承认。这世上的问题一旦面对,就算解决了一半。“我自罚一杯!”他举杯,喝干了,这酒好,微酸里带香
,收口时后味炸开,直冲进天灵盖,“轰”的一声。
周格看着他仰
,笑了,“你给我帮的这个忙,其实是个好忙,大大的好忙!我求之不得的好忙!”论心不论迹,可惜她知
的那一刻,掺和着别的人和事,让整个事件显得不纯粹,叫人失了望;但现在,她全信了他,他没有别的目的,他从来都可信。“我跟你说,我从来没觉得,你找徐丽娜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天下的生意人都这么干,我们走的已经是最光明正大的路了。资本嘛,怎么来的?资本来到世间,从
到脚每个
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她伸手过去,拍了怕他的手臂,也是战友般的鼓励。“没关系,我们没扛过去,折在这个档口上,我不怕,大不了,公司换个名字,从
来过。”
杨帆点
,绝地翻
的难度,堪比地狱模式,比白手起家还难。他站起
来举杯,周格
上会意,她难得喝酒上了脸,连眼圈也是红的。
“砰”的清楚的玻璃碰撞声。
这晚,周格喝醉了,因为后面又开了一瓶,她拿起来给自己倒酒,“咚咚咚”的声音。她喝醉了会比平常话多,拉着杨帆的手臂,“师兄!你去到哪一站了?带上我,我也想去西天,我不取经,我去取点儿钱!”
杨帆被她扯着,真是服了,老蒋的酒后世界会传染,人人都沾得上边。他从不拆人台,顺着她的话说:“行啊,你跟着大哥走吧,大哥带你去寻宝!”
她听了
上瞪圆了眼睛审视他,继而直摇
:“你不是大哥,我从来不乱认大哥!你是我大师兄,你怎么没去找师父,师父被兔子
抓走了……什么大哥不大哥的,不就是男女上床那点儿勾当么。恶心!瞧不上!老娘从不靠这些!”她胡言乱语着,嚎了两句真心话。真心一剖开,一发不可收拾,“清清白白
生意!不沾男人的光,不搞暧昧那一套;谁给我帮忙,我就还他人情;鸣跃给我帮了很多忙,我也帮他了,我帮他招人,给他出主意,都免费!我不欠他的……可我把自己
倒了!”她嘟嘟囔囔地发声明一般,最后说到“
倒了”,失败了,难过地低下了
,声音也微弱下来。
真是没脸说嘴,没什么成功经验,全是失败的教训……她哀叹。
杨帆也喝了很多,但他始终提着
气神,听她说的每一句真心话。“你喜欢过邱鸣跃么?”他想了很久的问题,总觉得没必要问了,终究还是想问问。
“谁?”她扶着酒杯问。
“邱鸣跃。”他说。
“没!”她照旧说着真话。
“你们,看起来很有默契。”
她哼哼着笑了,“一起挣钱,还不得有点儿默契!有点默契就得相互喜欢,那还得了!满市场都是你喜欢的人,喜欢的过来么!”
他听着,点点
,说的也对。
他总是酒桌上清醒到最后的人,有种收拾残局的使命似的。
他扶她回床上去睡好,才倒
躺在她旁边。半夜周格觉得冷,扯着被子,靠到他
边去。老公从来都是冬天被窝里的大
炉,自发热,比热水袋方便一万倍。
他迷迷糊糊,伸开手臂把她揽在
侧,像从前一样。
第二天上午,他们拉着厚实的窗帘,不知
外面是何夕。十点多钟,被小颜打来的电话吵醒。
周格看了一眼,接起来,只“喂”了一声,就被小颜机关枪似的语速给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