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见怔忪一愣，抬起眼看他。

        当时，数学班的同学都倒一口凉气，很是轰动。

        乔见不明就里。

        可据边佳佳形容，照片上的男生姿，剑眉星眸，鼻薄，理着利落的寸，满清爽而跋扈的少年气。

        ……

        乔见没什么兴趣，所以没怎么仔细看，对那张照片里的人长什么样自然没什么印象。

        而他的名字，似乎……正是hill。

        “乔见，去看看手机。”他说。

        下一秒，他撩起眼，看入她圆睁的杏眼：“好。”

        她默然许久，都?????没能缓过神来。

        可当乔见壮着胆去问他题目时，却发现，他并不像看起来那样冷酷，起码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讲解也细致耐心，偶尔还会和她开玩笑。

        这样一个和沈昭城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人，乔见打死都不会将他们联想到一起。

        课间男生追逐打闹时，他会默默地站在她座位旁玩手机，男生们见路堵了，只能绕。

        看到那个眼熟又陌生的像时，乔见只觉脑嗡的一震，有什么在意识里无声炸开。

        直到今天以前，她对这个助教的印象，只限于是个好人。

        就这么……答应了？

        雨点仍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窗，玻璃上起了层雾，室内的空气静得出奇。

        他们本以为，这个助教成天将自己遮得那么严实，要么是丑八怪，要么还是丑八怪。

        她上课了才发现忘记打水，正想举手，他一声不吭拿起她的水瓶走出教室。

        而且，还是这个人。

        他耸了耸肩，自谑：“很丑，所以不想给你看到。”

        不远的沈昭城长指夹着的手机，朝她晃了晃，嘴角掠过似有若无的笑。

        沈昭城看了她一会儿，垂下眼，低笑了一声。

        乔见像哽住了一般，突然说不出话，因为她陆续想起一些当年的画面。

        乔见依稀记得，高三那个学年结课后，不知是谁在路上偶遇了他，拍下了他脱下兜帽不口罩的样子，发到群上。

        乔见怔怔地看他。

        他黑沉深邃的眼里如同蕴了最深的湖水，引着她沉溺其中。

        现在反倒成了她心神不定了：“你…真的愿意告诉我吗？”

        沈昭城只淡笑：“嗯，只要你想。”

        乔见感觉心变得剧烈非常，咙涩然发堵。

        可如今回想起来……当时那个助教也是来自a大。

        这个答案，实在太出乎她的意料。

        每逢节日派礼物时，她那份总会多一些，他说，那是剩的，只是不想浪费，就都给她了……

，抬眸瞪他，半威胁半撒：“我不，这次我必须知答案。”

        随着他眼梢的轻扬，那湖里也泛起了波澜。

        毕竟，他上次还不肯告诉她。

        她也曾玩笑般问过他，给他一百块，想看看他的真面目，他好像笑了一下，不正经地调笑说，如果看了她能爱上他，他就摘。

        屏幕上，是一片空白的聊天界面，只有一条消息。

        在她的印象中，这个助教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成天穿着深色卫衣，着卫衣兜帽，深色口罩和黑框眼镜几乎不离，满生人勿近的痞气，像是谁都不愿搭理。

        “是我。”

        乔见心中五味杂陈，已经顾不上继续扮演什么“副人格”。

        “……是你？”

        她本还以为，起码要经过一段拉扯，才能换来些许松动。

        沈昭城也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像是回忆起什么，角微微扯起，“那年，我打赌输了，剃了寸。肤又不好，开始长青春痘。”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竟是曾出现在自己边的人。

        她难以置信地捂着嘴，缓缓从手机中抬起眼。

        她看他一眼，站起，走到床，拿起手机。

        [高三数学助教]：乔见，好久不见。

        这一波回响实在太过振聋发聩，现在还在她的耳边横冲直撞，比沈母和文俊杰带来的冲击更甚百倍。

        就在解锁的那一刻，一条新的微信消息进来了。

        好？

        终于开口，第一句竟是喃喃问出，当年就想问的问题：“你……那时候为什么要成天着帽子和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