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他都还记得那张小脸上，如同闪着光辉的泪珠。

        每一步，她都会清醒地写下自己的答案。

        “沈昭城。”

        “但是，连一晚上的时间也不用，我就想得很清楚了。因为有些事，不用我想，早就已经很清晰。我从未比现在更明白自己的心情，所以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一个字也不许怀疑。你只要相信就好。你要答应我，我才继续往下说。”

        究竟要多久，他才会相信她的认真？

        她昨晚应得太快，都忘了问了，他所说的“认真想好”，究竟要多长时间？

        乔见与他对视，不知怎的咙有些发紧，但还是一字一顿地说清楚。

        乔见扭看他，眨了眨眼：“嗯？”

        她曾见过沈昭城打架。

        沈昭城轻慢一笑，佯装惊讶，学着她的语调慢条斯理，“不知是谁呢？不过，年少气盛，都总会有叛逆出风的时候，这也不稀奇。”

        一双小鹿眼微微睁圆，长如羽扇的睫飞快地扑闪几下，薄微启，既很灵动，看起来又有点呆，跟兔子似的。

        明明嘴角藏不住心底的甜，眉却也藏不住心尖的愁绪。

        掩耳盗铃终归不是好法子。

        她突然好想看看从前的他。

        她们的关系于一种如同漏般的境地，进一步还差火候，退一步，她也不想。

        每次想起，她都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初恋的小女孩似的，心底又甜又酸。

        她怎么会不知自己的心。

        他眉眼都带了点笑，嗯了一声：“是。真的很厉害。”

        作为众星捧月的乖乖女，明明自己都看那几个混小子不顺眼，却在他们被千夫所指的时候勇敢站出来，竭力为他们申明正义。

        “沈昭城，你昨晚叫我想，我本以为我要想很久。”

        乔见看他又要无赖地糊弄过去，又装模作样地要去套他的话：“对呀，不知这个叛逆少年改邪归正了没？一想到他可能潜伏在边，我就害怕的。”

只是,  没想到他还真曾有那样的经历。

        乔见像知什么惊天内幕一样，有些不可思议，“那收服他的那个人，还厉害的。”

        还会郑重其事地告诉他们，要坚定好自己，首先对自己无悔。

        居然有人能收服他？

        失策了。

        “嗯？真的啊？”

        即使最终成了无辜受累的池鱼，与他们一起被罚，也毫无怨言。

        男人真的很难猜。

        …

        她才不要再猜了。

        一路上，虽然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紧绷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因为她每每看向沈昭城，都总会想起他昨晚那番表白。

        她的声音与安全带系扣松开的啪嗒声同时响起。

        听到这个问题,  沈昭城目光微微一凝，忽地从腔里闷出一声轻笑，无可奈何地摇了摇。

        去他的。

        的确很厉害。

        沈昭城一手撑着窗，一手打方向盘，还抽空轻描淡写地回她：“这个我知。他没改。”

        “我的天呐？”

        沈昭城看她一眼，话语悠闲又懒散：“不过，被人收服了。”

        她既已决定将这题下去，就不会因为卡在某个步骤，而让自己过。

        可乔见的心却越来越快。

        沈昭城偏看她，见她神色认真，眸色也跟着一凝，轻声问：“怎么了？”

        亏他昨晚还瞒的那么辛苦，原来早就被出卖了。

        一路畅通无阻，车辆很快就开回了小区。

        沈昭城已经停稳了车，眼看就要解开安全带。

        乔见深一口气。

        神态算不上凶狠，甚至没什么波澜，出手却是利落狠戾，招招致命。

        沈昭城很喜欢看她惊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