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森扭了扭，仍然还是懒懒的姿势。

        柏森笑的眼睛却不是这么一回事，平常画人素描衣服也不是这种脱法，哪有这么缓慢、这么吊人胃口…

        呵，这画是註定要没完没了…

        你是我生命里的亮点，让这黑白沉默的人生竟然鲜活光彩。

        「…看着那未完成的画就让我觉得，你一定会回来，会继续用你静静的眼神凝视我，把画完成，呵。」

        「呵，彤，你这礼拜的素描作业也要画不完囉！」柏森语调一转，调侃起吴彤。

        不重要，不重要呵，一切都是后话了。

        吴彤咕噥，放开柏森，找了张新的素描纸。

        「那…那个没画完…」吴彤慌张地说。

        出现在这么一个自信的女人上，怎么…怎么会有这么样的不安全感？吴彤伸手抱住柏森，「那幅画永远都画不完。」这是个承诺，吴彤木訥的承诺，柏森轻轻的笑，一切都豁然开朗。

        「嗯，但那是张很好的素描。」柏森淡笑着说，「我也不要你画完。」

        吴彤懵懂。

        「不想画静物的话，就画别的呀！」

        柏森轻轻的拱起腰，拉着上衣衣摆慢慢向上，出线条美好的曲线。

        是谁在谁的淡笑里失守？

        end

        上衣脱了一半，手又挑逗般的下腰，扯着棉短缓慢向下拉…

        时间可以冲刷掉好多，却洗不去她跟柏森一起经歷过的。

        吴彤听着脸色微微黯淡下来，所以她就只是暗、角落的大片阴影？

        「嗯？」

        噢。

        「呵，那么你就是暗面。」

「mandy的爱团，呵。」

        「讨厌，素描。」

        「讨厌，静物。」

        「彤，不想画素描的话，就点别的啊…」

        「人生就像幅素描…」柏森收手了眼睛，戏謔地说。

        「彤啊…」

        「我前天了个梦，梦到有天你忘记了这里、忘记了我的存在。」柏森说着，淡然的语气，有她不肯承认、不愿表现出的不安，「醒来时小房子的空还真让人招架不住，呵。」

        「彤，如果我的人生是幅素描，你将是暗面。」柏森的语气是这么认真，馀音还存在着微微地颤抖，「如果少了你，我的生命将只是平面而不再立。」

        「那你是亮点。」吴彤把眼前失败的静物画拆了下来，平静而温柔地告诉柏森。

        吴彤轻轻地叹，感觉眼框又隐隐的发着热，抬眼看到柏森指着墙上，那是上次两人比赛素描的那张柏森的肖像。

        吴彤自己都没注意到，手上铅笔老早就从指间落，掉在地板上。

        浪漫是颗泡泡，随手碰了就破。

        「嗄…?」

        柏森转过，看进吴彤眼里，然后淘气的笑。

        吴彤突然间懂了那首歌，其实跟柏森那个时刻的心绪太像了，指控的生命、无法驾驭的一切…其实柏森很早就试图让她进入自己心里，只是因为柏森太倔强，只用最隐晦的方式，而吴彤没有察觉到罢了。

        吴彤握住柏森的手，她才不会、才不会离开她！

        吴彤耸了耸肩，mandy的影已经好远、好模糊，早就不对自己构成威胁了。即使吴彤偶尔想起这个鲜红如火焰般的女人，最鲜明的却是她离去时带笑的忧伤脸庞，还有她白皙肌肤上刺得好緻的红白蔷薇，那蔷薇有天会为对的人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