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换衣服。”

        那双眼盯着他，也许也那么盯过那女人，胃里不由一阵翻江倒海。

        “您还是别看了。”

        他没敢把东西拿出来，而是又缓缓盖上。

        能看出来动手的人经验很老，两颗完整圆的眼球，除了角混沌，竟是一点没伤到。

        阿黎在画室里，她唯一的乐趣便是画画。各种颜料摊开一地，她曾和女佣说，自己喜欢满地颜色的感觉。

        “画的什么。”

        “文杰，你怎么样？”

        蒋仲在屋里发火，明明是他儿子非要出去，出了事却把火都发在手下下。这些人着实冤枉了些，蒋文杰要出门他们还能拦着不让不成，左不过都是混口饭吃，谁闲得没事去惹东家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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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晒了几个果子在地板上。”

        “银杏有点味，是不是熏到你了？”

        画室里没有床，地上铺着一片绒毯，叶修带着她躺到上面，天花板上刻着飞鸟和苍穹，让她仿佛躺在大地上。

骤然僵住。

        蒋仲打了个冷战，嘱咐下去：“告诉少爷，别再为了那个野种傻事”

        医生摘下口罩，抹了把上的汗。话刚说完蒋仲已经冲进屋子，将医生的后半句话远远甩在后。

        阿黎跑开，很快又回来，同款的白裙，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胡闹！”

        叶修慢条斯理地洗手，水冲过指，纤长指骨赏心悦目。他洗得很仔细，干后又闻了闻，确保没有腥气的味。

        画布上大片大片的金色，想到屋里晒的小东西，叶修又问：“银杏吗？”

        不知为何，他眼前忽然浮现这样一幕：叶修穿着一白衣，俊朗白净的面容毫无表情，手里执着巧的手术刀，一刀下去满指鲜红。

        回来的路上蒋文杰因为力不支昏了过去，他刚醒来便回想起那双泡在溶里的眼睛。

        “少爷。”

        “你回来了？”

        凌晨有加更。

        “不用。”

        洁白的裙子沾上红色颜料，叶修目光一动，想起不久前的一幕。

        他沾了一点红色的颜料，在指甲晕开。

        阿黎慌忙站起来要去理掉，叶修扣住她的手腕，将人轻轻拉到前夹在两间。

        “我来是想告诉你，别怕，不会再有人监视你。”说罢，那沾了红的指尖就探进她的衣服。

        蒋仲见儿子没事，吩咐了几句就回到书房，那个盒子不知被哪个不长眼的放在桌子上，他一阵晦气，又不得不打开往里面瞥了一眼。

        女佣传过话来让他有些嫉妒，明明都是人，厨娘可以知她的小心思，女佣可以知她的爱好，甚至司机都看到过她仰望落叶时的侧脸，唯独他被摈弃在外，什么都通过别人的口中得知。

        但很快，乌云沉重漫开，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少爷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