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安一怔，方向盘上的手差点一。「……温可他……死了？」

        「树灵是你的一魂，现在魂魄归位，你又算是谁？」

        但好景不长，菩萨与它之间不知为何有了齟齬，当时在菩萨边一个小鬼有了熊心豹胆，居然离间菩萨与它的感情，让它对菩萨越看越厌恶，最后一次地府暴动中，它被那小鬼使计弄伤，一灵将散未散，菩萨心疼又不捨，最终在无奈之下，只得命轮转王将它打入轮回，保住一条命。

        是灵，而不是鬼魂。它有一种很纯粹的顏色，不存三界之中，任何人见了也绝对形容不出。菩萨觉得奇特，便把它带了回去，好生照养，结果不出几年的时间，那灵渐渐化为实，变成了「人」。

        它歷经几次转世，从上古时期一直至今，这一世是它的最后一世，因此死得会更早哟～

        莫白斜小男鬼一眼，刚刚他都看到了，把魂魄归位，是把已有三魂七魄的躯再挤下一魂，这隻鬼简直是逆天开外掛了吧？

        「哪个人不会死？人家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哟～」

        小男鬼拨拨发，面向窗，一副幽远思索貌。

，不太确定的说了一句：「我……错过了什么？」

        「……为什么他不跟我们一起走？」忍了又忍，毕安问小男鬼。他相信有黑乌鸦在，温可出不了大事，可难免还是担心。

        可是阎王说了，它情况不稳，就算入了世，还是活不过三十岁，若要找到它，必须在其时限之前将它灵稳固了，重新使之化实，找回原来的自己。

        菩萨惊讶，如此聪慧的灵已经不是凡间之物，它的来歷可能高贵。于是祂问它来自哪里，它却只是一口淡语「忘记了」，便什么也不愿再说。菩萨觉得它灵和悟好，否则不可能在阴森的地府还能用如此之快的速度修成正，于是开始教起它一切事物，包括法术，或许总有一日它总能想起自己原来是什么。

        毕安跟在小男鬼后追问温可的下落，得到一句「在下面」后就被打发，最后只能摸摸鼻子发动车子，两人一鬼一同步上回程。

        地藏菩萨掌地狱，除了十殿阎王外，祂是唯一由天上派下的神祇。

        然而时间是一条漫长的河，几千年前祂外出府邸前去宋帝王的殿堂时，不小心遇见了一个不明来歷的灵。

        「这个故事，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

        在几千年前，确切的时间就像模糊掉的铅笔字，似乎是三、似乎是六，又似乎是九，已经从当时所有「人」的脑海中渐渐淡去，但那时的惊天动地却一定传下来……

        莫白盯着，直觉毕安有些地方不一样了，却又感到很多地方还是和从前相同……似乎是那种自黑乌鸦消失的淡淡忧鬱终于不见了？

        「你是谁？」他问毕安，一个完整的毕安可又多了一魂的毕安。

        莫白沉着脸：「所以温可这次是自己送上门来死的？自己跑来躺棺材？」

        莫白听完，想赏小男鬼两大巴掌，原本很温馨浪漫，最后一句那欠扁的语调是怎样？鬼上吗？喔不对，它原本就是鬼……

        小男鬼说的。

        他一直深觉黑乌鸦走后开始，毕安就有个地方不对劲，他甚至问过他是谁，那眼神偶尔会让人惊觉竟然与黑乌鸦一模一样，可更多时候却被掩饰过去，要抓住时只剩一点尾巴让人困惑。

        然而它语出惊人：「因为他走不了……那是小可可的安葬之地～」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莫白瞪它。

        「……不

        其实大家心里有数，毕安可以说是毕安，也可以说不是毕安了。灵魂这种事就像乐透一样，运气运气，运气好的还记得所有的事、还是原本的那个人，运气不好的就是崩坏了，连原本的人都不是了。不过毕安是前者，只是多了一点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而已……

        毕安等两人心里闪过不妙，衝到湖边张望。小男鬼却云淡风轻，还能风牛不相及的扯天说地，把湖边的家当打包起来，促他们准备回家。

        毕安明显一愣，说不出话来。

        在他们沉默三十秒后，月见湖响起一阵闷闷的巨响，湖央驀地出现一个巨大的，湖水开始倒灌进去，形成一个湖中漩涡。

        法力无边，却悲天悯人，以地府为己任，曾说「地狱不空不成佛」，祂自开天闢地来就撑着地府一片地，是地府中最值得敬畏的神。

        小男鬼敢紧澄清，「哎哟～人家不是那个意思啦～」

        毕竟他里还有黑乌鸦的一魂。

        「不可能……」毕安不敢相信，他们都让粽子咬了得坑坑疤疤，死都死不了，也没尸变，温可怎么就那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