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也有想过一个好人，长在平凡的家庭里，有一对爱我的朴实的父母，一个善良温柔的哥哥，还有一个我心动的穷小子。等到到了一定的年纪，我就和他一起出去，开一个小作坊，每天赚十几个铜币，不要太多，只要够花就行。等到春天，花开了，我可以采很多的花摆在房间，夏天的夜晚我们一起去数星星。等到我们有了孩子就回去看望父母……”

        她可以选择把书撕掉，就这么像个垃圾一样地活着，或者――

        “你能够用你的温柔杀死白雪王子，所以，也能够杀死我。”她垂下，抚上尤里安的脸，望着她颠倒着的脸，就像将死之人满眼解脱地望着绞刑架，“但是，你一定会是遭到最多报应的人，像我一样死得凄惨，所爱的人都不得善终。”

        然后公主从书里掉了出来，掉进了一堆烂泥巴成的世界里中，浑发臭，满污泥。

        “你要是能够杀死我，把我的尸烧成灰，烧得干干净净，我就答应你所有的要求。”玛丽如此说着，握住尤里安的手，像是握住一蛛丝，“你能到的吧？因为你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她的泪水越越多，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发现这一点。但是她那么胆小，那么没有主见，就算发现了也不敢去反抗哥哥。

怔怔地看着哥哥的脸，温柔，诚恳，眼里满满的都是对她的疼惜和怜爱。但她口腔里咬破的肉和掉落的后槽牙提醒着她这个人刚刚才毫不留情地扇过她的脸。

        她突然说不下去，哽咽着，鼻涕眼泪全糊到一起，仪态全无，随手拿着致的袖子胡乱地着脸，把可爱的发饰和脸弄得乱七八糟。

        ――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地睡去。

        哥哥才是真正的恶魔。

        “因为你和我一样，都沾染了无辜之人的血，都该死。”

        “我答应你。”尤里安握紧了玛丽的手。

        永远都走不出这个王。

        更何况对方已经成为了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家人。

        玛丽笑了，眼里的泪落下来，的滴到尤里安的脸上，竟然比炽热的铁鞋还要能够灼伤她的肌肤。

        哥哥拉着她走出了大火焚烧的家，计划着夺取尤里安王的王位，可没想到对方居然将自己和他们一起关进了城堡里。

        尤里安静静地看着她，像看着童话书里的公主，她漂亮，致，神采奕奕，所有人都喜欢她的笑容。

        对弱小而痛苦的东西无法视而不见。

        年幼的她被哥哥拉着，走在黑暗殿长廊中，一直一直行走着，无论边出现了什么人的声音呼唤，无论踩踏的是谁僵的手还是腐烂的子，一直一直行走着。

        她一边混乱，一边恐惧，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相信他的哪一句话，或者还是干脆当个傻子比较好。

        “别担心，玛丽，只要你乖乖听话，哥哥永远都不会抛弃你。”哥哥的语气柔和，手也很温，就像是猎人缓缓地掐住一只鸟的脖颈。

        直到今天她都一直会着同样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