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吉似乎觉得有点恼了，「那不然你说说看该怎么办啊！」

        我跟着蹲下来，一群睁着好奇的大眼睛的动物们立即靠了过来，对我又闻又的。我不由得笑了出来，伸手拍拍牠们柔顺的。

        「好像……」

        「咦？欸？」

        他梳的手顿了一下，难以置信地望向我：「真的假的？」

        「那我问你，如果你是她，当你收到一个陌生人送的礼物时，先不说敢不敢打开好了，要是打开了发现那是你喜欢的东西，你会怎么想？」

        「咦？」我有点措手不及，只能瞪着他发怒的脸孔发愣，「呃……这种事大家都暗着来啊，没人检举当然就……」

        他上打开大门，像个监察员似的瞪着对面住的门窗。

        「那你还要这么吗？」

        我认真地在脑中模拟了一次，「呃……遇到变态？」

「奉劝不要的好。」江东洋插嘴，引起我们的注目，只见他怀里抱着两隻杂色花猫，脚边围了三隻中小型犬，那模样说真的有点诡异，但他难得开口，我们不敢多说什么。

        他也没抬，回：「因为他们没有人弯弯曲曲的肚。」

        原本奉行独行侠主义的江同学不知怎地一听到我们公寓「可以」偷养物，说什么都非来看看不可，而阿吉看准这点，顺藤摸瓜，江东洋答应帮我追林同学──他脸色僵地点了──现在，我带着他们俩回公寓，这时间爸妈都还没下班，阿吉自己从冰箱摸了冷饮出来，扔了一罐给江东洋，儼然当家的气势。

        我拦住快气炸的阿吉，对他摇摇。江同学已经释出他的善意了，没有理由对人家发脾气，更没有资格命令人家事。

        「为什么！我家就不行，不公平！」他突然变得很激动，几隻猫狗被他的样子吓到，缩着尾巴窝到角落发抖。

        「喔，我也是，但似乎不少人都偷偷养。」

        江东洋回恶狠狠地瞪了阿吉一眼，连我都有点被吓到，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关上门后便在我对面落坐。

        事情的发展真的满奇怪的。

        他冷笑，「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家住哪？」他凶神恶煞地问。

        我的背脊有点发凉。人家的门紧闭，连影子都看不到，他是怎么知的？

        「在哪？」江东洋劈就问。

        「怎么说？」我问。

        「的确，满可爱的。」我笑说。

        「你真的很喜欢小动物。」我看着江东洋动作十分轻柔地替其中一隻狗梳，不禁这样说。

        一旁的阿吉闻风赶来，诈地说：「嘿嘿！想知吗？只要答应帮我们的忙就告诉你！」

        「真的。」

        「好啦，人家养啥啊！先来讨论正事好不好！」阿吉没好气地朝他喊。

        「我们家门对面那就有养一隻红贵宾。」我老实回答。

        「三岁，公的，在睡觉……」他喃喃低语。

        「你──」

        阿吉大概也了解到这方法不可行，又帮我想了一个：「约她见面说清楚？」

        阿吉拿我没輒地翻白眼，嘀咕：「回去可别说我不帮你！」然后走到旁边跟狗玩。

        「我家住公寓，不能养物。」他又说。

        「不好。」江东洋又说，「一样的癥结，在你们本不熟的前提下，她为何要跟你见面？如果她觉得你这人很古怪，或是其他有的没有的因素，你一辈子也约不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