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救还是不救？”

        驴子竖耳听着，老老实实点：“是我冲动了，下次我知怎么理。”

        观主以前教过它类似的理，它这次不是冲动，是想得不够周全。

        它就信服观主这一点，真心实意把它当兄弟，不是老瘸子江湖故事中的坏，把兄弟当工敲骨榨髓利用。

        第311章  陷桥上，步步衣落

        收起那团枯萎乱麻般的青黑色丝线，张闻风和狐女并肩往前行走，两人沟通等会过桥的细节，以便张观主心中有数，拿什么手段应对。

        驴子落在后面继续用鼻子寻宝，它不走近河边两丈之地招惹那水狮鬼妖。

        离得太远了，它便飞奔追上，再慢走又寻找一阵，搂草打兔子顺带的事儿。

        驴子吞进胃室的收获，只有它自己知。

        走了约半个时辰，两人一驴来到辛月所说的陷桥所在。

        此地河滩狭窄，山石崎区险峻。

        河风强劲，惊涛拍岸，腥气越发郁。

        辛月取出一金光灿灿狐狸兽首饰在上，神色肃穆，整个人多出一分圣洁气息，从袖口取出香烛纸钱，放在布满青苔的巨大岩石上，又拿出三个有盖的双耳小铜鼎，一字排开摆放，揭开盖子，点起香烛插在铜鼎祭品前，烧了一叠纸钱。

        出短刃，割破指尖滴几点鲜血在铜鼎中。

        躬拜了三拜，往后面倒退，口中以狐妖族语言祷告。

        河风呼呼，狐声腔调古怪似呜咽，萦绕摇曳烛火，高高低低回在空中。

        张闻风注意到辛月是烧的一炷香，而且香为红黑色，他和驴子在十丈外看着，嗅到飘来的香雾有些许异味，他常年接烧香，闻出香味不正。

        驴子鼻子好使，传音：“那香火好古怪，嗯，有血腥味。”

        张闻风恍然，辛月烧的是血香，用自鲜血混合香料调制的线香。

        以前听钟文庸说过妖修烧香的禁忌，与人族规矩大不相同，除了以血为香，还有以骨为香，为了能沟通上界妖祖，甚至以族通灵妖物为香，几炷香便是几条命。

        种种稀奇古怪的秘闻，张闻风当初是当故事听。

        脚下岩石突然震动，下方的地下河传来巨大轰鸣水声，水雾遽然而起，片刻间遮蔽得前方照亮的发光宝石隐隐约约，只剩一点光亮，不见了辛月的影。

        张闻风察觉此地阴寒气剧增，传音叮嘱驴子一句，取一张阳气符贴在驴子额。

        过了半个字时间，辛月从水雾中缓缓走来，她着那更添容颜姿色的兽首饰，洁白额用鲜血抹出一个神秘符文，面容严肃，轻声：“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