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闻风忙回礼，：“举手之劳，何必见外客气。”

        相比出来时候，土堃上缠绕了无形的令他不舒服的气息。

        张闻风用指替山獾梳理背上的发，低声问：“玄木师祖出哪家门派？”

        土堃取出一个麦草蒲团，垫在岩石上坐下来，脸上出现一丝回忆，：“当年他说我杀孽过重，迈不过六阶关口，强行破境的后果便是陨消……我将他当大哥，他把我骗进地，镇压在地下五百多年……那个混！”

        土堃收起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慎重，传音问：“你能看出杀孽和业障？”

        土堃吐出一口长气，似乎浑都轻松了，：“他不是大安朝本地修，家势力在青暝天下极大，他是从东北方的大奕朝过来，帮助当年弱小的大安朝打仗，哪家宗门，他既然没有在书中交代清楚，你以后当面去问他。”

        张闻风没有再问，各有各的行事方式，他无权置喙，上下看了土堃几眼，沉着：“待回山之后，我替你念经法，洗一洗上的杀孽。”

        张闻风传音问：“他不是在比翼峰安插了谍子吗？怎地不带回去？”

        张闻风微微点，很肯定：“看不到，能感知到。”

        对于藏各窟残活的土着，两妖没予理会，他们还没那么无聊，会出无缘无故杀人取乐的事情来，没的让人鄙夷格局太小。

        他理解不了老猿行事，太高深莫测。

        取出一条黑色泛着金属光泽的鞭子，和一个灵玉凋琢的瓶子。

        土堃盯着对方眼神看了半响，抱拳肃然行礼：“那便拜托了。”

        “这条‘倒山鞭’威力不错，我没有神傍，也懒得费事花几十年时间淬炼驱逐鞭子的神，你拿去，有耐便慢慢温养，嫌麻烦等以后找到合适的卖家，再出手不迟，别贱卖了。猿啸手中那枚‘喝山令’，原本也是神祇宝物，应该是经过好些代传下来，到他手上刚好能发挥作用。”

        土堃盘坐在蒲团上，滴滴咕咕，似笑非笑，骂骂咧咧。

        他化为树的时候，可以切实看到蛮神上萦绕的恶障和无形冤魂。

        土堃指着玉瓶，：“分你五滴沉

        与陨前的蛮神和猩远相比，又是小巫见大巫了。

        土堃见怪不怪了，笑：“吞金妖猩与白猿说起来还是盟友和远亲，他连替他卖命的猩远命都不在乎，还会在乎几个低阶妖物和凡人命？不过是他用妖术控魂的小喽啰，用完就扔，任其自生自灭罢了。”

        许多当年郁结想不通的事情，一下子豁然开朗。

        争执着商议着分完战利品，太阳已经升起老高了。

        难怪他要开宗立派，另立门，呵呵，山上观信众念经五百多年时间，消除我上杀孽，原来是这个意思……用心良苦啊，那个混也不与我讲清楚。”

        张闻风还是第一次听土堃提及当年的往事，才知两人的关系非同小可。

到天明，实在寻不出瞧得上眼的油水，才双双罢手。

        他一直好奇玄木师祖的来历。

        边上沉睡的山獾被吵醒来，半睁开眼也一下，下意识往观主边挪一挪，继续呼呼大睡。

        他不可能附和骂玄木祖师为混，便沉默无语。

        “听他说过，你们家修士若是念力了得，功德深厚，便神通自生，可以察到他人上的无形业障。他当初打打杀杀，积蓄的是朝廷功德，造下的无数杀孽大都由朝廷承担，他用朝廷奖励的丹药晋级到超脱境，看出我恶业缠……

        难还能留这里，下回再用吗？

        两妖对于丰厚的战利品都很满意，老猿还与张观主闲聊几句，一点责怪的意思也没有，客客气气抱拳作别，将妖猩摔得几乎面目全非的尸装起来，往东南方低空飞去。

        他不清楚是否随着时间过去，那气息会不会慢慢消磨掉？他把土堃当同伴，当朋友了，才会出此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