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烧金鳞鲤鱼。”

        荣书之促狭笑，抓着小家伙要甩开他的手，往里面拽。

        何广君正儿八经审起案子来，明得很，没谁能糊弄过去，而且一剑气刚正不阿，讲究心正即剑正，不怕得罪了谁。

        小泥儿眼珠一转，煽风点火传音：“观主也疼我，比我家那个不省心的娘娘更疼我，和山神爷您比，不相上下，我分不出谁更好点。”

        小泥儿好奇问：“什么菜？”

        他猜测殷茂远那个右护法不想驳了前任谢院正的面子，故将卷宗打回去。

        书州城。

        他前些天收到祭酒大人

        张闻风沉默半响，问：“你当初受了欺压，为何不向何院正、或者两位护法申辩？任由章宝顺一步步紧，章宝顺是什么人？”

        以他护国天师的份，已经不用考虑会得罪谁，驳了谁的面子等不相干小事。

        书丞传讯与他说了，一应花销最后都给报账，务必要招待好两位贵客。

        荣书之用空着的右手给了胳膊往外拐的小家伙一个脑锛儿，弹得小泥儿着额噘嘴，传音：“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盗’，是正大光明的‘借’，不用还的那种，小孩子家家乱说话，也不知向着点你山神爷，枉我那么疼你。”

        他天天带着小泥儿两人外出玩耍、喝酒、听戏，书州城学分院的书丞朱大人安排了好些人手，帮他拦下许多在街上要找他切磋学问的儒生。

        范崇风犹豫一下，迟疑：“章宝顺在州城势力极大，我怕是见不到何院正的面，便遭了暗算，于我来说，死不足惜，只担心死后还要背上有辱祖宗的骂名。”

        荣书之牵着小泥儿四游玩，闾子进像个扈卫随从跟在后面，手中抓着一个紫铜色酒葫芦，不时灌一口书州城佳酿老酒，美滋滋。

        “多住些日子，有你们在啊，我也落得耳子清静，没谁敢扰找我切磋学问了，你不知，自从上次‘借用’观主的一首词作出名之后，老的少的不老不少的，好多儒生修士，不服气啊，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天天找我考较切磋，这谁受得了？”

        即使今日被张长抓捕归案，他也要说出来，要不再没有机会了。

        看到什么新奇玩小玩意，不值钱不值钱，只要小泥儿喜欢，荣书之统统买下来，反正不差钱，再多都能装得下，传音说：

面已经红了眼睛，他是不吐不快，满腹冤屈无申诉。

        小泥儿掰着门框不肯进门，好久没有与山神爷一起胡闹，久远的回忆，太好玩了，她越发起劲叫嚷：“我不吃鲤鱼，就不吃！不吃！”

        荣书之才不上她当，往边上的酒楼走去，：“这楼里有一特色菜肴，你们一定得尝尝，那滋味鲜美得很，口齿留香，说起来就口水。”

        范崇风苦笑一声：“章宝顺是连观修士，谢院正提起来的自己人。何院正不怎么事，一心苦修，我曾经越级向殷茂远右护法递交过申辩卷宗，后来被打回到章宝顺手中自查，嘿，我能怎么办？”

        张闻风踱步思索，谢沫龄也是连观修士，提同门当都统再正常不过。

        闾子进一口酒水差点呛到咙，请鲤鱼吃红烧鲤鱼，亏山神爷想得出来，太损了。

        小泥儿笑嘻嘻传音：“谁叫你盗用观主的学问？你这叫沽名钓誉，自作自受。”

        目送山獾和范崇风往东南去了，张闻风叫来三女继续启程。

        “范某愿去，多谢张长主持正义！”

        他若是知张长现今的份，便不会有丝毫犹豫。

        “你曾经有大功于社稷，落得家破人亡下场，受了冤屈，我着人送你去南江州录分院与章宝顺打官司，你在何院正、云护法、殷护法面前与章宝顺当面对质，给你一个申辩机会，你愿不愿去？”

        张闻风单独与山獾交代几句，便让山獾护送范崇风回南江州城，山獾认识何广君、云秋禾，早已经学会人话，只是不怎么说话，它信奉埋苦干、沉默是金。

        范崇风拱手躬谢，他豁出去了，定要与章宝顺一个了断。

        张闻风指了指一旁趴着的山獾，章宝顺能有多大势力，还不是仗着谢院正和宗门的势，：“它送你去面见何院正，公自在人心，你不用顾虑太多。”

        看得远飞来的书丞朱实夫一瀑布汗，恨不得掉就走，当什么都没看到。

        张闻风盯着面汉子问，他当然不能只听一面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