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这就是那个人的目的吧。」

        场上的人们逐渐散去。

        「我们先去打个篮球好了？」lion提议。也好。走在最后的兔子在关上家门时，突然觉得门很沉重。

        四人很少一起在场散步，毕竟大学生嘛，看看这个时间在这里活动的都是中年妇女带着小孩。红色的跑有些斑驳，周围景物空旷，放眼所及最高的建筑物是两三层楼高而已的观眾台，椅子中以不一样的顏色排成「中山」两个字。他们对这里不陌生，但这是第一次这样没有目标地在这里徘徊。

        兔子凝望着夕阳，轻声说：「我还是很爱子夜。」

        他们屏住气息，全都盯着他。

        他没有看他们，他们也看不到兔子脸上的表情。

        「我以为我不爱她了。」布朗尼躺了下来，将手搭在后，「可是仔细一看我追的妹都跟她有点像。」

        只是这样吗？

        「是我。」

        说要打篮球，结果他们也只是坐在场的草地上，看着别人踢足球。高大的外国人一边踢球一边用听不懂的外语笑骂，令人有些心烦。

        「喂，我们不会是走错地方了吧？」

        时间在逝，云彩的橘红色也以落日点为中心褪去。

        「欸，说晚上前是几点啊？」

        「我最近晚上都会想到子夜，对她就是愧疚两个字。」lion讲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想到自己竟然在跟布朗尼谈心。

        「来了吗？」其他人也急忙爬起。

        「他说日落前，应该快了。」lion看看天边，太阳即将落下，将蓝天染成红色调。他们沿着场向海堤方向走，然后在观眾台角落的台阶坐下。

有点兴奋及不安。

        至青有些感伤地说。其他人不知怎么回应。回忆找上门来，是完全不给你时间准备的。

        「小明因为自己有三颗所以很自卑，所以他跟朋友说我们的加起来有五颗，结果朋友说原来你只有一颗？」

        所有的橘红消失在同一点，天空渐渐转暗。

        回到家，也是一整天下来心交瘁，他们没有多聊什么便各自回房。lion把手提音响收起来前，将录音带还给布朗尼。后者神色复杂。

        「那个人可能也是从子夜那偷来的。」他说，「想到就有点不舒服。」

        当你和别人约好了一个时间时，那之前的时光就会过得很慢。

        布朗尼摇摇手，关上房间的门。lion抚摸着手提音响的边缘，夜深人静，却感觉不到一丝松懈。

        「我可能……知是谁了。」

        兔子缓缓转过来。

        「……」

        至青用鼻子哼了一声，「如果有更烦人的傢伙出现，我就能忘记她了。」

        太阳即将落下。

        当太阳开始接到海平线后，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隐没，他们停止说话，看着西边。

        礼拜六下午。四人从早上起床后就没有出门，在家里解决了早午餐，然后静静等待约定的时刻到来。

        人群已经快散光，没有人向他们走来。

        「嗯。」

        「曾经约好一起在这里练习呢。」

        lion苦笑，「每次和别人接吻，我也只能想到她。」

        那为什么要等了三年之久呢？

        「应该快来了。」有人吞了口口水。没有人转移目光。

        「日落了。」

        「我……」

        这时兔子站起。仍直视着海平线，太阳落下去的地方。

        「好无聊……」

        连布朗尼的黄色笑话都没有人理会，他自己也讲得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