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府的人引着他进了内室，屋中一阵清苦的气味。

        李衍披上衣服，口隐隐作痛，他：“张茂才，传旨，朕要上朝。”

        和他讲话，姚辞玉忽然神起来了，他哈哈一笑，“这倒是，幸而他未看过，若是看过那还得了。”

        姚辞玉连忙：“何出此言，和你一起我也是很有神的。”

        他的一瞬间出神被姚辞玉看在眼里，他当场拆穿，“你方才是不是想起了弟妹？”

        拏云生得可爱机灵，她走到晏照夜前，仰起小脸，声音清脆，“世叔。”

        “你昨晚未回府？”

        “嗯，”他应一个字，再反客为主问她：“你这是要去哪里。”

        “不曾有，最要紧的案子已经破了。”

        说话间杜鸣筝带着拏云来了，她：“晏少卿果然是他的一剂良药，我瞧他都神许多了。”

        晏照夜：“你居然病得如此之重。”

        晏照夜毫不掩饰，“是又如何？”

        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鸟围着晏照夜，他摸摸拏云的发髻，莫名想起了另一个同样对吃情有独钟的人。

        姚辞玉卧在病榻之上，双眼无神，瞧着就是虚弱的模样。

        姚辞玉明白他说的是庄瀚的案子，他感叹似的：“乌黎的大君真是比他老子还……先培养暗桩，再刺杀皇上，最后发兵，他的这些事活像是话本上的。”

        朱承若的父亲不允她要出门云游，于是她借着晏照月的笔走人间，读过晏照月写的信仿佛自己也看过那些事和那些人似的。

        晏照月心洒脱，很少有事情让她挂念，旁人什么她也不多问。因此即使晏照夜欺骗她也不是什么难事，她无意探查，所以发现不了其中的破绽百出。

        拏云喜欢别人夸她，她拽着晏照夜一角，高兴：“娘也说我长大了，我长大以后就可以吃好多好多蹄糕了。”

        她和朱承若的书信联系不曾间断，甚至比写给家里的信还要多上一倍。

        晏照夜淡淡：“他可未看过大虞的话本。”

        晏照月：“我去朱府，承若在等着我。”

        晏照夜不由得勾起，应着小姑娘，“拏云似乎长高了不少。”

        他病着还不忘大理寺，“大理寺中最近有何要事？”

        晏家，府门前，晏照月正出门，一辆车缓缓停住，一双手掀开帘子，那人正是她弟弟。

        大理寺的人说姚辞玉病了，晏照夜亲自走了一遭去看他。

开的，然而李衍终于确定，魏意宁并不如自己想的那么恨他。

        杜鸣筝显然不信他的话，低着对女儿：“拏云，叫世叔。”

        杜鸣筝眼里溢满笑意，她嗔：“这孩子，满脑子都是蹄糕，桂花酥。”

        她上两个小髻，发髻上佩着绒花小钗，藕荷色的，像春日枝的新桃。

        晏照月随口关心他一句，这人偶尔会因为案子在大理寺一整晚不回来。

        “是发了温病，这几日反复着，夜里最为难受。”姚辞玉料到晏照夜会来，他声音有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