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步的人各型各色，在温柔夜色中散发出惬意又幸福的气息。

        “不是。”

        周憬琛答得极块，收回自己刚刚惊险中拉住苏淮的手，没看苏淮的眼睛。

        侧一个纤长的影子落下，贴着苏淮的影子，后有些故障的路灯将两个仿佛倚靠在一起的人影映得忽明忽暗。绿灯亮起，苏淮站起，往前走了一步，电动车尖锐的鸣笛声中，手臂被人向后重重一拽。

        苏淮看了周憬琛一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周憬琛隔着半米左右的距离跟在他后，存在感极低，影子在苏淮的影子里。

        苏淮从中穿梭而过，整个人有些失魂落魄，他想到，今天早上去墓园的时候好像忘了跟林未玥说，他过得很好。

        “你怎么还在？”苏淮眉心轻褶，声音因为累，并不像之前那样冷淡，但仍旧疏离、带着很重的防范感。

        夜色郁，月亮像被人咬了一口，泛着浊黄的光，苏淮走了很久，又绕过两个路口。

        显然，周憬琛就算是顺路，也不可能直接顺到自己家门口。

        路上行人渐多，有年轻夫妇推着婴儿椅，有发花白的伴侣搀扶而行，有小朋友牵着狗在前边跑，后的父母担心地嚷嚷着“慢点，别摔跤”。

        周憬琛站在那里，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就那样直愣愣看着苏淮，言又止的样子。

        苏淮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骂声，摇摇晃晃，借着手臂上的那力才堪堪站好。他觉得自己今天一整天都有些倒霉，收了收心神，一回又看见周憬琛。

        “我们之前还没有扯平。”随着苏淮一步一步近，周憬琛脱口而出。

        直到看见不远江面上色彩缤纷的游轮，以及江对岸的大楼上熟悉的灯光，苏淮脑海里才有了准确的回公寓的路线和方向，并且有些气恼地意识到自己刚刚应该是绕了一圈冤枉路。

        “有话快说。”苏淮总是很容易被那双眼睛看得心烦，朝着周憬琛走近了几步，想搞清楚他到底想干嘛。

        电动车隔着很近的距离从苏淮面前过，车上的人暴躁地甩下了一句骂人的话，然后疾驰而去。

        不知她会不会担心。从前林未玥只是出个两三天的差，也会一天几个唠唠叨叨的电话，问他有没有按时吃饭，问他今天过得开不开心，问他在她不在的时间里有没有把自己照顾好。

        “顺路。”

        差不多快到了小区门口，苏淮忍不住回看着那个一直跟在后的声影，“你是跟踪狂吗？”

苏淮在石桩上坐下，朝着红绿灯的方向发呆。

        想到这些，胃又开始隐隐作痛，将他从有些痛苦压抑的情绪里拉扯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