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苏其筠看着手中的烟，声音平静，“你好好考虑一下。”

        明明苏其筠才是轻易控这一切的人，却要把这个“拱手让人”的罪名按在他上。

        话音刚落，秘书便过来他边同他耳语，他皱着眉，面色愈发严肃。

        启明的老惯例，晚会开始前所有的学生依次抽签，抽到黑色布条的人要蒙上眼睛，等待没有抽到布条的学生选他舞伴。

        苏淮放下手中的叉子，没说话，也没看他。

        “集团下面有你妈的产业，这些你也一点都不在乎吗?”苏其筠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拿起一烟，在口袋掏了掏，似乎没有打火机，停下动作，目光落在很远的地方，“如果你能向我证明你有足够的能力，我会把它留给你。但如果你什么都不的话，那就是把他拱手送给你弟弟。”

        走之前，他又转对苏淮交代，“过年记得回家跟爷爷一起吃个年夜饭，我会去接你。”

        “我不去。”他直接拒绝，没有更多废话。

        没走几步，被苏其筠叫住，“苏淮，跟我过来一下。”

        苏其筠直呼他大名，往往是因为生气，或者有正事要跟他讲。

        苏淮的脸色在他莫名的举动和带着轻嘲的言语后变得更差，又想到一些差劲的回忆，冷着脸站起。

        交谊舞向来很能拉进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且因为一半的同学需要蒙眼，又让这个环节多了一点旖旎的暧昧感，许多有暧昧对象或是暗恋对象的人会选择在这天告白。

        两人来到一安静角落，苏其筠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没有任何父子间的关怀，“从下学期开始，我会让小洺在课外时间开始到公司里学习，你也来。”

        像是给员工发布任务一样，声音没什么感情，也不在意苏淮的回复。

白色雕花瓷盘上的草莓慕斯在出神中已经被自己手里的叉子不小心弄得烂成一团，像未混合均匀的劣质颜料。

        “还是糕不好吃?”苏洺在苏淮边坐下，拿起他放下的刀叉，浅浅品尝了一口被苏淮无意中毁掉的慕斯，“很甜，你不是最爱吃甜的吗?”

        苏淮望着苏其筠行色匆匆的背影，出思索模样，没有注意到不远一直在观察到他们的目光。

        他浅笑着，无辜又温的模样。

        苏淮从苏其筠的话里感受到，自己好像只是附带的，不费功夫便能明白他的用意—想让他去给苏洺陪衬。

        “给我还是给苏洺，不都是你的选择和安排吗?”苏淮抬，对上苏其筠深沉的目光。

        一只白皙的手将一杯酒推在自己前，声音带着点亲切笑意，“心情不好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