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成璧被吵得有些不耐，一挥手令人止住沉氏的动静，盯住沉和舟：“朕只问一句，你告发沉贵卿私求禁药，偷运入，是也不是？”

        “正是！”

        “那药在何？”

        沉和舟从怀中翻出一个内袋，其内正着一只小巧的玉瓶，“陛下可以请太医仔细验明！”

        “这么个好东西，你躲躲藏藏地带在上是什么意思？若朕没撞见你，可不就真送进玉棠中了！”

        沉和舟微微气短，眼珠转了两下，强自镇定：“草民本就趁今日之机，让庶兄的毒计大白于天下，临行前想着空口无凭，便带上了这个，以供陛下随时查验。”

        “原来如此。”赵成璧点了点，又转眸看向一直无言的沉宴，戏谑：“贵卿怎么不说话，可是心虚了？”

        “若这样的陛下都能尽信，臣侍无话可说。”

        沉宴神情怔怔的，似没想到亲生兄弟早对他恨入骨髓，眼中尽是灰暗。

        成璧又：“这药哪里来的？”

        沉氏在人压制之下一阵挣扎，口中呜呜直叫。沉和舟这时候才觉出几分不对劲，悄然将视线往沉氏上晃了两下，这才小声：“是……是庶兄自己联系的人送到沉府上，娘亲接了。”

        沉氏呜咽一声在地上，已是有出气没进气。

        “沉和舟，朕一直想问问你，你是哪里来的狗胆糊弄天子？”

        赵成璧下得阶前，猛然一掌扇在他脸上。这一掌用了十二分气力，使得沉和舟的脸颊立时红起来，甚至还有几指甲划出的血痕。

        “你是把朕当傻子耍？朕的龙安危，在你眼中直如笑话么！什么腌臜招数都往朕的里使，是朕最近脾气太好了么！”

        赵成璧暴怒之下浑颤抖，一转又指点着沉宴，冷冷：“还有你，沉贵卿。这就是你的好家人，好兄弟！自你进，朕好心为你父亲提了阶衔，你们沉家就是这样回报朕！你也难辞其咎！”

        沉宴闭了闭眼，一线清泪濡了衣襟，哽咽：“陛下……”

        “朕知你要说什么。无非是他们自作主张，与你无关一类。是不是朕近日接连抬举你，你便忘了本分，起鸳鸯伉俪的梦来！你不过是朕后侍君之一，说到底，朕抬举谁都是一样！是不是朕给的太多了，便叫你撑不起这些福分！”

        成璧的气话倒是恰合了沉和舟的心意，且见那小儿虽痛得匍匐在地，却犹自嘲：“庶兄好糊涂！陛下明明已对你无意，你却还痴心妄想要与陛下绵延子嗣，我今日可都听着了！‘沉贵卿柔而无才’，陛下早就腻了你了！”言罢向沉宴吐了一口唾沫。

        听他一言，刘福宁骇得三魂出窍六魄升天，登时挥舞着拂尘赶将上来，“放肆！天子驾前也敢喧哗！御前侍卫呢，都是死人吗！”

        御前侍卫本意是不敢插手天子训话，岂料出了这等事端，一时面上无色，紧赶着将沉家二人拖拽下去押入天牢。沉宴仍是垂首跪立没有丝毫动静，可衣襟上濡的痕迹却愈发深刻。

        赵成璧也甩了他一巴掌，力不重，羞辱的意味却是真真的。

        “贱侍，装的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