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命了！”

        “宣政殿。”

        “宣政殿夜里从不留人，朕今日恐怕……要破例了。”

        斜倚在枕靠上，正起寻些清水，忽闻殿中小侍压着声音：“宣政殿那边是怎么回事，为何太医院上下全赶去了？”

        “这……”小太监为难地左右看了看，嗫嚅：“就是咱们才的都猜疑着，其实也是捕风捉影的事儿，更衣万不能往心里去……”

        容珩从只言片语中飞速寻出一些机要，神色微变，急忙披上外衫下了地。

        “这倒是不曾，听闻您病着，陛下还亲自解了您的禁足令呢！”

        容珩止住他，神情严肃起来，平日里绿竹猗猗的君子风度全数化作凛冽寒霜，“回答我的话！”

        而沈宴却只想记住前四个字。他让自己低到尘埃里，摇尾乞怜，只为帝王虚无缥缈的一瞬心悦。

        “哎呀，您这不是让才难嘛。”小太监忙拦住容珩，“您病着还四乱走，明儿陛下一看该罚才了！再者说，夜已深了，规森严，可不比更衣家中。哪有君侍随意走动的理？”

        容珩形微晃，低声：“陛下可有吩咐我不能出此殿门？”

        那太监哎呀一声，了脚跪拜：“冒犯天颜的话才可不敢说！”

        他在迷蒙中垂首凝望怀中之人，虔诚地俯，与她齿相依。

        那小侍连也不敢抬，连忙打着灯笼引他去了。

        “回更衣的话，两位掌事姑姑都在那儿吩咐照看，才寻思依这么着，即便没明说戒严，可也算近似了吧。”

        容珩自入了天牢，子便一直不好，如今更是病来如山倒，昏昏沉沉不知其所在也。他烧了大半日的光景，直至月满中宵才略微醒神，嗓间焦渴不已。

        旁边另一侍者惊得目瞪口呆，不待容珩靠近，自己便喏喏直：“才不想死！才带您去宣政殿就是了，只是到了正地儿若圣上发怒，更衣您……您可得顾念着才……”

        小太监看他摇摇坠，骇得忙：“更衣您都病成了这般，才扶您回榻上歇一时吧！”

        而今终于有人奉新皇之命住了进去，一时阖上下，不知多少眼睛都聚焦于此，有心探看着那位女帝不曾宣之于众的心上人。

        “宣政殿可有戒严？”

        “可不就是这点不通么，咄咄怪事！”

        “好。”容珩点了点，转便往殿外行去。

        容珩抿看他，忽地出手一点定住他的，轻声对倒下去的人了一句抱歉。

        未央是整个内廷最华丽也最冷清之。先帝年间，那皇帝的结发之妻早早病逝，而后慧娴贵妃独得盛，帝无心复立后位，便令慧娴贵妃居碧霞代掌凤印，摄六事。本该属于皇朝二圣之一的琼楼殿宇就此空置了十余年。

        春事将了，被褥上已然残红点点。成璧嗅着腥味儿皱了皱鼻子，“阿宴，快停下，你受不住的。”

        “不要了。”

        “可是成……”容珩闭了闭眼，“陛下当真安好么？”

        成璧艰难地挤出几个字符，又被他用热情拖入艳色池沼，愈陷愈深。

        沈宴却充耳不闻，用激烈的冲撞迫着她呻出声，两手也紧紧抓握着她，直至十指相扣。

        “我并未杀他，只是让他睡一时。”

        “更衣醒了！您是要用水还是……”

        而他上越是疼痛，则反而越能寻到一种奇异的安宁，是卧冰求鲤，也是饮鸩止渴，一腔孤勇地奉献着自己，不敢有半点藏私。

        “不必劳烦。”容珩扶额轻了一会，才：“宣政殿……是怎么回事？”

        “好像是沈家出了什么事端，闹得圣上大怒，将那沈贵卿发落至慎刑司打成了重伤。”

        “打伤了沈贵卿，怎的不是玉棠那边叫诊，反倒使唤人一脑地往宣政殿跑？”

        宣政殿前，椋鸟与鹧鸪正襟危立，阶下一列御前侍卫则是盔甲狰狞，寒光辉映。容珩一看便知的确有事发生，心中更忧心了几分。

        他正往殿门去，却被侍卫以兵戈拦下，“容太傅，这里不是

        “诶！容更衣您这是往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