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这一位却与其余人众皆不同，她罢了手，他先是有些茫然，随即反倒亦平静下来，眨了眨眼与她相视而笑。

        他总是这样傻傻的，清冷之中又掺了些未明世俗的单纯，不是一味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亦不是作出副深情模样颜媚上，即便一开始算是有些为虎作伥的坏心……或许皇叔也正是看中他这一份装不出的真，才将他调弄得宜，送上龙床。

个好地方，磋磨人很有一套。太傅便在此好好悟一悟，何时想明白了，何时再来告诉朕。”

        这秦徵羽受伤又较当日沈宴更加严重，更是一丝一毫沾不得，免得还未服侍两下便叫他赔上了小命。

        若她这般挑逗的人是沈宴，那么接下来就应当是贵卿着声儿求她，伏低小的去牵她的手，央她继续在他上使坏，继而顺势一宿贪欢。若挑逗了临楼王，那景况便不是什么下九的艳情本子所能概述的了——可得是刀枪棍棒的武侠演义呢。总而言之必叫她三天上不了早朝。

        秦徵羽闷哼一声，右手迟疑片刻，才轻扶上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中揽了揽。成璧窝在他心口，一面偷眼看他，一面拧着腰在他上磨蹭。见他出一种难耐又沉湎的神色，便立即耍无赖似的罢了手，托腮伏在一旁咯咯直笑。

        女帝进殿时，秦徵羽正屏退了人，解开绷带自行上药。成璧不许人通报，独自压着步子缓缓走近，待入得内室才忽地一挑珠帘，“徵羽在什么？”

        譬如这世间男子大多不知节制，逮到个机会便自觉与她心意相通，一挨上就激动得跟狗儿似的，甩都甩不脱。虽她肉上也算享受了一阵，可面对这样的情愫时总觉着实担不到底，亦给不了他同等的回应，故而只得敬谢不了。

        “臣侍失仪了。”

        见他抿，她便又：“可落在徵羽上，朕心里便只有怜惜了。这是你为救朕奋不顾的证明，朕如何会怕会厌？”

        “徵羽是因觉得伤丑陋，怕朕嫌弃了？还是担心朕不耐血气？”成璧温温柔柔地拢住他，轻笑：“若这伤落在旁人上，朕定是嫌弃的。过后留下疤痕，岂不是美玉有瑕，大煞风景？”

        其实撇去那个像极了容珩的背影，即便他无一肖似容珩，她待他的心也更甚于

        他本冷清，因着出暗卫的缘故，修成了个隐忍顺从的外壳儿，此刻终于能够鼓起勇气将情绪外放一二，不过映在成璧眼中也仅是弯一笑，再无旁的动作了。

        成璧依进他怀里，轻啄了下他肩的伤。那伤口极深，除弩箭后留下个血，上了几日的药才刚有些肉芽萌生，远不是她颈间碰可比的。她才刚覆上去，他便急急一躲，慌乱：“陛下别看了。”

        那秦君仪外伤甚重，弩箭上又沾了一味麻药，待过了两日才逐渐醒觉，太医院众人见女帝君总算无恙，这才心下大定。

        碧霞的秦君仪近来风正劲，因其随上亲蚕中护驾有功，圣上赐下金玉珠宝无数，又特意往太医院关照了一番，言称君仪养伤期间，库内药材任其取用，以示嘉许。

        他这样的乖觉，倒叫成璧生出几分调戏良家子的戏谑心思，于是扭往他前一扑，用尖尖的虎牙去啃他的下巴，而后渐渐下移，又去咬他的结和。

        赵元韫是明白她的喜好的。而她也如他所想的，第一眼便被秦徵羽摄住魂魄。

        “陛下……”他垂下眼，将两手松开，任她探入进去轻轻着玉上朱红，不大一会儿呼便紧促起来。

        成璧挑眉一笑，凑近了他打趣：“掩着作甚，秦卿上哪里是朕没瞧过的？你如今也伺候朕半年了，还这样怕羞，可见是朕教得不好。”

        闻听此言，秦徵羽眼波轻晃，有不名的情绪在其中悄然滋长，闪闪烁烁的，了些情窦初开的欣喜。

        成璧其实仅是想逗逗他，也顺势解一解自己心中的烦闷，并没有什么旁的心思。且因沈宴一事，她对男女之欢又生出了些新的见解。

        “陛下作弄臣侍？”

        秦徵羽上赤，正将绷带一衔在嘴里，一抬对上她时眼神有些呆愣，随即面上微红，忙忙拾起外袍掩住口。

        成璧嘻嘻一笑，用一缕发丝去撩他的俊脸，“傻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