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先帝年间，因

        “婢……”

        “争奇斗艳一词怎么来的？朕偏是要他们斗，斗才有趣儿。”

        椋鸟直点，“陛下教训的是，婢知错了！有一样事需得上报陛下知晓：今日宴后鱼卿往沈贵卿那儿先拜了山，然不知怎的，没两句话竟起了口角。事后那鱼卿满面春风，沈贵卿却失意非常，淋着雨失魂落魄地站了半日才回。”

        “还需偏见么？贵卿连婢的醋都爱吃，实在算不得豁达男儿。”

        除苍家二子年纪尚小，其余五人的碧玉牌都在赶制中了。成璧实则是有心想令内务监六枚牌，可多出来那一枚嵌谁的名儿，却是怎么也不好出口的。

        “婢是觉得，陛下乃世间第一尊贵之人，自该有最好的儿郎为。若是容太傅或将军中的任一人倒也罢，可那沈贵卿分明是为陛下权势而来，心也浅薄了些，婢……婢实在是为陛下不平。”

        “哦？阿宴竟败了？”成璧愈发起了兴趣，“好个鱼庭真，也不知拿了什么把柄敲打沈宴。既他已将派铺排得这样彻底，朕今夜，便翻了他的牌子吧。”

        椋鸟瘪瘪嘴，哼：“那陛下可有得瞧了，沈贵卿明明是最不能容人的……只可惜了两个绝代小佳人。”

能容人，应不会欺负他两个小子。”

        女帝用朱笔点了她一下，挑眉笑：“阿宴的情，朕也能悟到一些。虽他心不算开阔，却是因出拘束，眼界就这么点儿，自然恨不得时刻巴住朕谋。然他也不至于跟你一个婢置气，定是你出言不逊在先。”

        开国之君昭明帝人虽风，却在位份上给得十分吝啬，莺莺燕燕百十号人不过都是些选侍、更衣，即便有幸在温室玉床与帝偕欢，也费不了多少钱银，且几个高位妃子都是吃的自家供奉，三五不时的还要为争献上些罕物。

        椋鸟乖乖跪好，垂着低声了句是，又：“婢逾矩了，婢去向沈贵卿赔罪。”

        成璧微讶，这倒与她的观感不甚相符，看来沈宴这小子也是会藏的。

        东苑六不包括正位的未央，按着与宣政殿的距离，由近及远依次是碧霞、紫云、丹樨、玉棠、漪澜、泠泉，各有优劣。

        “椋鸟，朕觉你对沈贵卿，似乎一直抱有些偏见？”

        大胤立朝不过数十年，三代帝王皆算得上励图治，一改前朝的奢靡气象，在后廷装饰上尤其俭省。

        成璧因这番话生出些动，将她拉起，柔声：“朕知你好意，你我一同胞，原该相亲相近，将心里的话都说开。但你怎知，朕不是利用他？单单觉得朕见色起意，被这点子温柔招数蒙蔽了心神是不是？论容貌、论才能、论情谊，掖庭里那个便能将他比得找不着北，朕为何要留着他，还不明白么？”

        成璧虽不曾见过昭明帝，却能会到这位皇爷爷大智若愚，显然是个拢钱的耙子。

        成璧笑而不答，转而又：“毕竟是朕的枕边人，该有的敬重还是得有。日后不许再犯，可听清楚了？”

        “先莫狡辩，只说是与不是。”

        “皇上驾到——”

        “陛下是说……”

        譬如碧霞曾有教高人指点布置，风水最佳，清净庄严胜似东海小蓬莱；丹樨中有嘉木花圃，芳草茂盛；玉棠则比旁的地儿多出个小厨房，天阴下雪也有热的膳食可用，皇家戏宴也多在此举行；漪澜占地最小，却亦最致，一步一景迂回曲折；泠泉最是偏远，却也宽敞明亮。

        成璧并不气怒，而是了些兴味问她：“他怎么你了？”

        戌时正，女帝驾临丹樨。

        “陛下将这两朵花嫁接到另一枝盆里，还指望人能开得像往日一样艳丽不成？”

        从前后正经主子仅有两人，这翻牌子可有可无，便省了这么一，全凭女帝心意决定侍寝。今日才刚入了一批新贵，一个个背后皆是枝蔓纵横，少不得换上些正经规矩，也免得有好事者对雨多寡横加指摘。

        “你竟有这个心，朕……”

        然说到这儿，任人都能瞧出，以上皆不是什么华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