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陛下先前夸的那几位,晋懿帝、梁神宗皆是锐意改革之辈,然一个任用酷吏,一个重徭重刑,民间溢美与抨击之词并存,纵使庄文、宣平一
,亦有野史褒贬不一,唯一一个近似于神的,还是上古那位熹微女帝。因其年代过早,史料多散轶了,零星几句话里挑不出错,故而才被捧为上贤。
皇帝不是
学问,哪有什么国策是十全十美的?一心追求功业贤名,反倒落了下乘。陛下
负王气,受命于天,乃大胤正统王女龙孙,万不可因一时不顺或声讨而灰心。但行实事,声名自起。”
“说得好。”女帝终于抬眼,目如点漆,不动不移地凝视向她,“原是朕又着相了,多谢吕师开解,朕当以茶代酒,敬吕师一杯。”
二人倏忽相视而笑,举碗对饮间,成璧想起自己来时的目的,
:“吕师是皇爷爷钦点的榜眼,不知对我朝科举有何见教?”
吕雩闻言双目一闪,隐隐的好似恍然开悟:“我朝科举三年一度,今秋乡试在即。您今日来寻,可是想要草民率先拟个章程出来,或是推举新人参考?”
成璧应了声是,“皇爷爷曾在手记中写
,兴复科考、增设武举乃是他生平第一得意之事,建国定
都不及此。朕
继承祖志,又觉旧制多有不足,故有意加以改进。”
小儿口气甚大,可志向高远,倒也值得勉励。
吕雩笑
:“原来陛下是想用科举
些文章。却不知
一个,拿谁开刀?”
“吕师以为呢?”
“草民以为的未必是陛下以为的,站位高低不同,想法也不同。”她倒是讨巧,将问题又抛回了女帝那
。
见成璧皱眉,才缓缓
:“不过若依草民看来,科举
制实行至今,最大的矛盾,便是‘矛盾’这二字本
。”
“此话何解?”成璧勾
。
“想不以门第论人才,多招些寒门子弟平衡朝堂,偏偏数十年来名列前茅的还是世家门客、宦府后生;想让新贵与门阀分庭抗礼,结果人家反倒成了姻亲,旧的倒了还有新的
上来,好好的科举,竟像是给门阀选女婿了。草民当年那一届的状元,就叫李阀‘榜下捉婿’捉了去,如今正在地方上
封疆大吏。从中央到乡镇,俱是几家大族一衣带水的亲戚,寒士只剩下这唯一的登天梯,更似千军万
过小桥。想出
难,出
以后仍保有清
守,更难。人
也是天
,绝非一朝一代、一法一制所能更改。”
“所以……竟没法子了?”
吕雩看了看她,忽定定
:“法子,有。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功不在一时,恐见效极慢,然,其利当在千秋。”
这利在千秋四字,有如重锤砸在心间。成璧
微紧,眸中涌上野望簇成的星火,沉声
:“朕不求功名,只许愿继利千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