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分毫不为所动,陈文卉眼珠游移,忽地一定神,似下定决心般郑重
:“秀招,你放心,没有人能越过你去。我对那柳纤纤不过是逢场作戏,可你却是我陈文卉、我陈家不可缺的贤妻良辅。纳妾这事,我
一个要听的就是你的意见,只要你不愿意,我便立刻与柳纤纤划清界限,
她上吊哭求我都再不会理。
宁秀招撇开眼,叹了口气,“夫君想了什么主意?”
“原来如此。”
宁秀招偏过
,用帕子揾了眼泪,随即心气一沉,恢复了往日里的端庄淑雅,平静言
:“纳不纳她,只看的是你的心,怎么反倒来我这要什么允准?她可怜归可怜,却不是你要把她照顾到大了肚子的由
。”
陈文卉垂着眼不敢看她,直愣愣地甩出一串话来:“我也知
连花楼对陈家、对你的名声都有损害,如今我想了个主意,那脏地方日后我再不去了!”
宁秀招忽觉一阵倒胃,手腕一转放下碗筷,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脆响。
“这是什么话!我何时有这种想法?”
“还不快
!”
“她生的孩儿?”宁秀招一怔,嗓间隐隐涌上酸涩,急忙眨眨眼睛抿下泪花儿,“原来你着急,是因为她怀孕了……”
陈文卉吓了一
,满脸的心虚气短,埋着
只顾支支吾吾,就是不肯把话照实说白。
宁秀招
:“香榧和蔓荆两个已很够使,我并不需要洗衣扫地的人。”
“置气?”宁秀招弯
一笑,嘴角轻盈地提上去,眼神却平静如初,“看来夫君已经忘了,我宁秀招真正生起气来是个什么模样。”
宁秀招笑了笑,“原来夫君都看在眼里,只是从前觉得秀招的手磨砺一番也无妨,就一直没提。”
见她沉默不语,他又急
:“你信我,我这样的家世,如何能让
子与我的贤妻相提并论?”
陈文卉将宁秀招恭恭敬敬地迎至屋内,又是亲自布菜,又是伺候倒酒,等碗里的菜已堆了小山般高,宁秀招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夫君可是有话要同我说?”
他顿住话语,看了看宁秀招端秀的脸庞,忽然认真
:“她甚至连容貌都远不及你,她只是个最平凡的姑娘。你我
了八年夫妻,秀招待我何等真挚,文卉岂能不知,岂能辜负?”
香榧低
呜咽了一声就跑走了。
宁秀招见他隐隐有些恼羞成怒,忽然觉得自己这位夫君顾左右而言他的模样着实可笑可怜,明眸在他面上顿住,清声
:“夫君不如有话直说,你可是想纳那位……纤纤姑娘为妾?”
宁秀招扯扯嘴角,心中波澜不兴。
“那个……”陈文卉神色尴尬,两手迭在一起像苍蝇似的直搓个不停,低声
:“这次的事,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我,我……”
陈文卉被她一句话点破,手脚都慌得没
摆,“我先是没这个心,可是纤纤她痴得很,万一你……我真怕她有个好歹。从前我没跟你说,纤纤是我有次应酬救下来的姑娘,是被家里人
卖到花楼里去的,我
回见着她时,她因不愿接客,被鸨子拿
鞭抽得
上一块好肉也没有……她不像你,坚强勇毅,也没有你的家世和才学,”
“我是想着,干脆给纤纤赎了
,买到咱们家来
个杂役,以后专门给你洗衣扫地……”
若……若你愿意,那我也定会全力护着你的地位,她即便进门也不是良妾,只是婢妾,你要不喜,随时可以发卖了,日后她生的孩儿也会归到你的名下,当
咱们俩的嫡子来养,我让她娘俩天天给你端茶倒水伺候洗脚……”
“秀招,你说这话便是同夫君置气了……”
陈文卉知她不肯松口,心里又急又慌,红赤着脸开始瞎编:“我见你,时常给我打水洗脚,
辛苦的,以后让纤纤
这活吧,夫人的手青葱玉
,可万万不能给累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