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韫摇了摇她的肩，见成璧一直不回话，便弯下腰，用下颌轻抵住她的后颈，慢悠悠地蹭，“尔玉，尔玉……”

        他这个人，不光鼻息，膛也，冬日还勉强能当个脚的汤婆子使，一入夏就压不想同他太近，铁箍一样的臂膀横搂过来，直困得她热得慌。

        赵元韫若无其事地收了兵，自然答：“你爹砸的。很疼。”

        “胡扯。你藏在我床肚子底下偷听了？”

        她的寝衣下都被他沾了一小片，他还不知足，黑暗里一对琥珀浅瞳窃窃地眯起，再然后，生生拍打在她屁子上，“啪”地一声轻响。

        他环搂住她，不能算紧挨着，多少还有些若即若离。唤她时更近于一种渺远的呓语，大概醉了的人和好梦正酣也无甚区别。

        赵元韫给她数落得直笑，伸手去拽她的被角，“愿理我了？”

        “本来也没想给你立规矩，可你这咬人的病总不好惯着。”

        成璧太熟悉他的喜好。这会子在颈窝里磨蹭，下一步大概就是从颈项吻上来，再扳过她的下颌吻她的，是以赶忙啪地一声打掉他往下游走的爪子，叱：“惦记个鬼！”

        “别同我置气。”

        赵元韫立时收了手，斜倚在床盯着她笑，末了轻声：“前夜听你咳嗽了两声，心里怪惦记的。”

        成璧没睁眼，就听旁边窸窸窣窣一阵动静，赵元韫抽去腰带，把外衫中衣都扯开扔甩在地上，仅着亵紧贴着她上了榻。

        尔玉二字出口，简短直接，可经了他一唤，那两个音符就迂迂绕着，迷离又缠绵，使人联想到一些难以言喻的、复杂又矛盾的物象。譬如他的眼睫比她还像把美人扇，譬如狭长的眸有时眯起就成了戏谑的一弧，又譬如窗外虫儿越闹这夜才越安谧。

        “嗯……几日不见，竟一直惦着你。”

天胡地。就算这天下是她老赵家的天下，她都得在心里狠狠地唾弃反贼两声：不着调！活该这辈子都没出息！

        赵元韫手指轻抵住畔，咬了下关节低低地笑，“没藏在床肚子底下，许是藏在墙底下了。谁叫你从来也没留意过我。”

        他鲜少这么唤她，好像什么也不想说，只想简单地唤一唤她的名。音色低沉带一点哑，比起平日里多掺了七八分黏腻。

        这是干嘛，拿她当鼓敲吗？

        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成璧挣了两下，没有挣脱，又素知自己是个最晓得隐忍而后勇的，只得破罐子破摔任他搂抱住，强憋着一口真气半阖双眼。

        醉鬼一向是连睡也睡不安生的。起初成璧只觉腰间一只大手缓缓往上攀移，一会包住团丰盈，一会又用食指来回拨弄尖；过不多时，后那人息渐紧，搂紧了她的腰腹往他自己上按；再往后呢，竟是闷哼一声，把手伸下去，握住那物什贴紧她的沟。

        赵成璧愈发不想跟他说话。赵元韫呢，酒兴一起，只顾和她凑在一狭昵亲近。

        成璧忍无可忍，一翻坐起来怒目回视，却在瞥见他额伤口时微微一愕，“皇叔，你被谁给打了？”

        神经病！这死鬼真真是醉得不轻！

        成璧闷想再往回缩，赵元韫索将锦被一把全扯开，往床脚随手一搭，而后俯下探，大掌轻握住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