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佝着背脊，双眼无神地盯着面前的小闹钟，像是被抽干了空气的干瘪气球。

        李医生连忙将变形的纸杯从他的手中抽出来，又给他拿了几张纸巾，让他拭被弄的手指，“跟我一下深呼，把情绪控制一下。“

        李医生又接着说：“他是人，是一个单独的个，而不是你的物，你不能把他像是物一样关在密不透风的牢笼里，即便真的是物，也得适当地带领物到野外透风。他现在是得了中度抑郁，要是重度抑郁，就会有自杀、自残等倾向。在他的病还没有向重度发展之前，我建议你要给他一些适当的自由。”

        他很听李医生的话，学着李医生的样子呼调整，几个来回过后，他的情绪总算是控制住了。

了出来，迸溅在他的手上。

        谭知礼犹豫了会，还是迈着步子走进了会诊室，李医生坐到了她的办公椅上，谭知礼则是倚靠在墙上。

        柏舟先走出来，穿着白大褂的李医生也在这时候走了出来。

        “气――”

        会诊室的门“呲啦”一声被推开了，他猝然仰起猩红的瞳孔看向了会诊室。

        “呼气――”

        李医生望着长椅上的谭知礼，微笑着朝着谭知礼打招呼，“知礼，你进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谭知礼听着李医生的话，他感觉到上不断涌起的鲜血砰砰地撞击着他的口的心脏，他握紧了拳，不置一词，他也不是真的不想说话，而是找不到话来反驳李医生。

        柏舟知自己现在的模样狼狈极了，他胡乱拭着手指上的水渍，将被水浸透的纸巾成了一团。

        谭知礼的眉蹙紧。

        李医生将报告单递到了谭知礼手中，说：“这是小舟的脑涨落报告单，你是外行人，你可能看不懂，但我可以讲给你听。看到后面这几行字了吗？氨基丁酸、谷氨酸功能增强，脑内兴奋抑制功能紊乱，脑总功率异常。这就说明他有抑郁症，最少是中度抑郁了。”

        李医生温和地说：“他也许只是说说而已，不会真的把你变成黑的。”

        谭知礼在会诊室外面的长椅上候着，被西装包裹着的长屈了起来，双手合十搭在了膝盖上，他将脸埋进了掌心中，他就维持这个姿势在长椅上焦躁等待了将近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时间过去越久，他就是越是烦躁。

        柏舟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抬与李医生对视，“他那种人事从不考虑后果，要是真的把他惹怒了，他什么事情都能得出来。”

        水的温度并不高，可他的手却还在发颤着，像是遭受到了什么灭般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