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泪水从他眼眶落，滴滴串串停都停不住。他想起了当年发生的那起死亡车祸，想起了早已模糊的父母容顏，还有发生车祸前一刻从音响里出的，母亲最喜欢的音乐。

        『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

        让你今夜都好眠

        我的小鬼小鬼逗逗你的眉眼

        让你喜欢这世界

        哇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

        倦的时候有个人陪

        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宝贝

        要你知你最美』

        他的倒在地上颤抖，轻柔的歌声飘进他耳里，还有一隻手抚着他的脸颊。江初礿睁开眼睛，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茉奈跪在他面前，一遍又一遍的唱着歌。

        抚人心的歌声平復了江初礿颠颤的躯，他闭上眼睛，颤抖的嘴跟着唱出歪歪斜斜的旋律，断断续续却连接着彼此。

        温的氛围包住他们两，那么熟悉那么令人想哭。缓缓成形的男人和女人环住初礿及茉奈，低低地唱着歌。江初礿的声音不再发抖，泪也停了下来。他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熟悉的两个人。

        「……爸……妈……」

        男人和女人出慈祥的笑，摸着孩子柔的发丝，『初礿，五年来辛苦你了。』

        「不，真正辛苦的是姊姊……」

        『对不起……你一定很难受吧？』女人轻轻的开口，爱怜地摸着儿子的脸颊。

        江初礿垂下，握着女人的手紧了紧，男人拍拍他的肩膀，刚毅的脸上着温柔。

        「你们……会离开吗？」

        江初礿轻声问，而男人及女人頷了頷首，不捨地望着孩子。

        「五年来，你们都跟在我边对吧？」

        他们点点，而江初礿再度掉下泪，「对不起……我一直没有注意到……」

        『那不是你的错，初礿。』男人开口，定定的望着儿子，『五年来我们一直看着你跟初日在成长，我们都知你封闭了这段记忆，却都没办法帮你。』

        『如果不是天使，我们到现在都还没办法亲口跟你说话，甚至是碰你。』女人接口，眼里着满满的感激。她望向茉奈，接着出吃惊的表情。

        从到尾都没开口的茉奈脸上淌着泪，土耳其玉色的眼睛水气晶莹。女人出浅笑，摸了摸茉奈的金发。

        『这孩子以后就麻烦你了，天使。』

        茉奈闭上眼睛，轻轻点，男人及女人笑了笑，形缓缓消失。

        「爸……妈……」

        『别担心，现在我们两个终于可以放下心了，初礿。』女人笑着，慈祥的脸渐渐消失，『好好照顾初日，那孩子承受的痛苦不会比你少。』

        语音落下的同时他们俩也消失了，江初礿抹去脸上的泪，看着茉奈。

        「谢谢你。」

        这是他唯一能说出口的话。

        茉奈摇了摇，接着站起。

        「你的悲伤，我就带走了。」

        她带着鼻音说，下一秒就消失了。江初礿眨眨眼睛，脚边传来一阵摩。猫咪蹭着他的，幸运草色的眼睛看着他。江初礿捡起掉落的书，一张照片从书本夹页里掉了出来。

        那是一张全家福照。

        着照片，江初礿无声地哭了起来。这次却不是悲伤的眼泪，而是解脱的哭泣。

        「我回来了……咦？」

        当江初日踏进家门时，率先看见的便是自己的亲弟弟站在厨房料理晚餐。

        「小礿？」

        「啊，姊姊你回来。」

        江初礿回过，出温的笑。江初日呆了呆，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单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