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香急得快哭了，而牠愣愣地看着一切，全然不知发生甚么事。

        「这隻狗在这里多久了？」

        照顾牠们的是一个漂亮的女孩，依努不知她叫甚么，只知她的味很好闻，就叫她小香吧。牠以前的名字也不是依努，事实上，他们没有名字，但小香为牠取了个名，只有牠有，叫云。

        「怎么了？」江初礿问。

        「等……等等，店长，可以不要送走牠吗……」

        「当然啊，既然不想要云被送走，那我们乾脆把牠留下来养吧。当店狗也不错。」

在空中，土耳其玉色的眼睛望着自己。

        「汪！」

        看到小香出笑容，牠松了口气。刚刚小香一直蹙着眉呢！那样一个漂亮的女生只适合笑容，其他的都不需要。

        林裕暘抹着脸，笑嘻嘻地看着母亲。女主人出溺的笑，将牵绳扣回依努颈上的项圈，「走吧，裕暘、依努。」

        牠知，那男孩很喜欢小香，他们常常在店里聊天，有时候聊的内容是牠，有时候是别的。

        男孩急急说，然而店长睨了他一眼，固执的下了相同的命令，「送走。」

        他瞄了坐在另一边的女人一眼，好在她全的注意力都在男孩跟狗上，似乎没注意到这里。江初礿吁了口气，继续专心阅读手上的书籍。

        「不如我们养牠吧！」男孩没来由地蹦出这句话，而小香瞪大了眼睛，看着男孩。

        「云都没有人要养呢……」

        小香瞪了他一眼，继续伸手逗弄着牠，「才不好呢，要是云一直没有人要养就会被送走，最后会被安乐死欸。」

        店长冷冷的瞥了男孩一眼，松口，「一天。」

        牠还记得以前是甚么样子的，从牠有意识开始，世界就是玻璃箱，和玻璃箱外能看见的一小块区域，牠一直以为那是牠的世界。人们会推开叮叮作响的门跟照顾牠们的人对话，然后牠就会看见某个同伴被带走，留下空的玻璃箱。而牠从来没有被挑中过。

        男孩脸上出靦腆的笑，而小香顿了顿，也展开笑靨，「嗯，好啊。」

        「嗯。」

        「食谱，点心的。」

        「……没有，没甚么。」

        「……嗯。」茉奈弯起浅浅的微笑，将注意力放在奔跑的小孩跟狗上。

        如果时光可以停在这一刻有多好？牠满足的想，这样就够了，只要能像这样陪在小主人边就可以了，这样牠就很满足了。

        「不……不然这样，店长，我们再等三天，三天后都没人来买牠的话我们再送走……」

        橙红的夕阳斜拉出二人一狗长长的影子，林裕暘一手牵着依努一手牵着母亲，苹果般的小脸上写满了快乐跟幸福。依努咧着嘴，感受着凉风过牠短短的。

        「那就叫云吧。」男孩说。

        茉奈淡淡地说，她赤足一蹬，消失在天空中。江初礿眨了眨眼睛，刚刚跟茉奈的对话不晓得会不会太大声，要是被不知情的人看到肯定会被当成有病吧。

        「呃……是喔……」

        小香没再理男孩，只闷闷的看着牠追逐碰不到的手指。

        小香笑嘻嘻地对同事说，男同事挑了挑眉，从玻璃箱内抱出牠。

        「因为牠全雪白像云一样，所以叫云啊。」

        牠很希望能一直留在这里，但这是不可能的。

        几天后，突然来视察的店长问。小香支吾了好半晌才吶吶说已经很久了，他挑起一边眉，连看都不看牠一眼。

        小香蹲在牠的玻璃箱前，隔着玻璃逗牠。男孩在她边弯下，拍着她的肩膀，「很好啊，这样牠就不会离开这里了。」

        「送走。」

        「好……一

        依努气吁吁的跑回女主人旁，林裕暘亦是如此。她拿出水瓶和塑胶碗，分别给一人一狗倒了水，林裕暘满脸通红，颈上的汗不住下。女主人皱了皱眉，掏出巾着他的脸。

        「这样会感冒，一吧。」她说。

        一说到点心，茉奈的眼睛便亮了起来。她眨巴眨巴的盯着江初礿，后者呻一声，叹了口气，「我明天去买食材。」

        「你确定吗？」

        「嗯！」

        「店……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