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母亲不停歇地数落。说不定……他
本就不是亲生的,他母亲说的对,在这个家族里,唯一唸书唸不好的就只有他。说不定他是被抱错的,
本不属于这个家。
「张哲海,你有没有在听啊!」
他迅速窜过站起的母亲
边并跑上楼梯,衝进房间后第一件事就是先锁门。张哲海剧烈
着气,听着自己的心脏猛烈
动。门扉隔绝了一切声音,包括谩骂。
或许是这样没错,张哲海暗忖。这就可以说明了以前那些不理解,为什么他母亲只
弟弟;为什么每次出去玩都没有他的份;为什么他在这个家像是透明人一样没有任何地位没有任何尊严;为什么他们三个站在一起看起来会那么和谐而他那么突兀。所有的原因都只有一个,他从来就不属于这个家庭。
「呵呵呵……」张哲海笑了起来,背倚着门慢慢跌坐下去,而泪珠掉落眼眶。
「你恨吗?」
清脆的声音响起,张哲海抬起
,望着突然出现在他房间的女孩。金发女孩赤着足,一
蓝衣在夕阳斜
下染上奇异的色彩。
「你是谁?」张哲海意外的冷静,看着眼前动也不动的美丽女孩。女孩眨了眨眼睛,慢慢走向他。
「我是掌
悲伤的天使,茉奈。」
「茉奈……」张哲海复诵着天使的名字,依旧望着她,「你有甚么事吗?」
「你恨吗?」茉奈完全不理张哲海的问题,只逕自发问。张哲海愣了愣,垂下了
,「恨甚么?」
「恨他们不了解你,恨你自己无法解决一切。」
「……」
张哲海沉默了,他不知
。当他打从心底认为自己不属于这个家之后他便觉得轻松许多,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他不知
。
「我不知
。」他轻轻地说。
「无法每件事都
到的。」茉奈说,迎向张哲海投来的眼光,「不是神,只是人。」
她消失了。张哲海错愕地盯着只剩他的房间,四周没有半个人,好似方才的事情全是一场梦,「……甚么?」
江初礿站在房间的窗
前,微凉的风
入激起一阵寒颤。他望向远方,思索着茉奈留下的话。
「偏心……」
甚么意思?是指张哲海吗?他偏心还是他的家人偏心?江初礿突然想到之前的西欧十日游。张哲海不是不想去,他看的出来。可他却表现的一副不去无所谓的样子,为什么?他被丢下了?
「唔……真复杂。」
江初礿抓抓
,叹了口气。驀的,他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江初礿跨了几步来到书桌前,来电者是张哲海。他沉默了下,接起电话。
「喂?」
「初礿吗?我阿海。」
「阿海?怎么了有事吗?」
「呵呵……其实也没甚么事啦。」电话那边的张哲海笑了起来,「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
张哲海那里突然变的吵杂,江初礿听到风颳过手机听筒的声音,猎猎的声响将张哲海的声音压了下去,变得模糊不清。
「你想明白甚么?」江初礿加大了音量,回应的却是一串模糊的话,「阿海你说甚么?我听不到。」
「……」
「阿海?」
江初礿听到张哲海的笑声,接着是很清晰的一句话,「我不属于父母,也不属于任何人。」
接着电话被切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