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若翔用力甩甩，他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呢！爸爸妈妈可是很努力才把他生下的，他不能有这种背叛父母的想法。

        「吶，妈妈……」

        「……嗯？」

        他出声唤，回应他的却是无声。约莫过了五分鐘，女人才蠕动嘴，挤出个糊的单音。

        「小翔是怎么出生的呢？」欧若翔问，女人敲打键盘的手停了下来，视线也移到小翔上。

        「你的出生？」女人像是要再确认般问，欧若翔点点，清澈的双眸看着自己的母亲。

        「你的出生是个错误，我本来没打算生小孩的。」

        女人淡淡地说，欧若翔在那瞬间脑袋空白了几秒。他有没有听错？妈妈说……他是错误？

        「养小孩很麻烦，为了那些粉布甚么的要花一大堆钱，这些钱我还寧愿拿去买点数衝装备呢。」女人自顾自地说，丝毫不在意旁的孩子听到这些话会有甚么感想。

        她本来就是那样想的，小孩子太烦了，养一个小孩既浪费钱又浪费心力，说实在的她寧可拿这些钱去网咖玩线上游戏也不愿拿来扶养一个孩子，不只是她，就连她边的男人也认同。

        欧若翔有点晕，妈妈说的那一些话他没有听错，妈妈说她不要小孩，说小孩子很麻烦很浪费钱……那当初为什么要生下他？为什么要扶养他？

        如果他是错误的话，那是不是消失了会比较好？

        「你问这个干嘛？」女人察觉边孩子的沉默，她皱了皱眉，用眼角瞄着小翔。

        「没有……没甚么。」

        欧若翔轻声地说，接着他爬下椅子，慢慢走了出去。女人并没有阻止他，对她来说，孩子饿了就会自己去找东西吃，她也不东西是哪来的，反正累了就一定会回来这里。

        「啊啊，糟糕了。」女人手忙脚乱地控制萤幕上的角色，将方才分给孩子的一点点专注力拉回电脑上。

        欧若翔一个人踏在街上，外边并不冷，但已有了一丝凉意。他拉了拉上的薄外套，走在人群拥挤的人行上。

        川的人群里不乏年纪跟他相仿的孩子，但边总陪伴着大人们，欧若翔愣愣地看着他们走过，然后低下小脸。

        「小翔？」熟悉的声音从他响起，欧若翔抬起，只见白天见到的大哥哥弯着腰，深色的眼睛着一抹担心，「你怎么在这里？」大哥哥问。

        「我……」

        欧若翔囁嚅着不敢说出实情，然而江初礿却已知了七八分。蠕动在男孩周围的淡蓝色悲伤变得更加稠，甚至边缘开始出现脆裂的状况，江初礿知再这样下去，这个孩子会被悲伤给淹没的。

        「可以跟我说吗？」江初礿蹲下，让自己的视线与孩子平行，「跟哥哥说好不好？」

        欧若翔看着江初礿，他温和的声音让他想哭，「嗯……」他点点，眨眼把泪水回去。

        江初礿牵起他微冷的小手往家的方向踱去，金发的天使缓慢跟在他后方，土耳其玉色的双眼看不出任何情绪。

        见到小翔，江初日的情绪没有太大起伏，她像是早就知般摸摸若翔的脸颊，然后将预备好的热茶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