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终究还是沉沦了。」

        淡淡的声音从邱琪雯背后响起，她慌乱的回过，却只见一名穿着浅蓝色衣服的金发女孩站在她后。邱琪雯没看过这女孩，她的打扮也不像是学校的学生。

        「你是谁？」

        女孩摇摇，土耳其玉色的美丽眼眸紧凝着她，「狠不下心，想走却走不了，到来甚么也不到，只能哭泣，然后再一次的臣服。」

        「你……」

        「可以改变的，只是需要有人帮你。」女孩说，她回过，离开了邱琪雯的视线。

        邱琪雯愣了愣，忙不迭追上去，然而女孩却像蒸发一样消失无踪，连一丁点离开的背影都没有。

        「……我看到甚么了吗？」邱琪雯喃喃自语，接着想到自己还没化妆，便又赶忙回到原来地方去。

        茉奈静静飘浮在空中，看着底下的人类用粉底遮掩自己憔悴的面容。白色的影在她边出现，伴随着若有似无的神气。

        「自己动手了？」索纶帝戏謔。

        「……」

        茉奈咬紧嘴，不发一语。旁的神将视线投到她上，引起她满寒颤，「改变不了的，就像那个人类一样，你也同样改变不了的。」索纶帝说。

        「……不对。」茉奈开口，清澈的眼睛迎向主神血红的眼眸，「可以改变的，不是人类，抑或者是我。」

        索纶帝望着天使，嘴角弯起不可一世的笑容，「那么你就试试看吧。」

        翌日，邱琪雯在自己的房间内仔细上着妆。拍上能够淡白暗沉肤色的粉底，邱琪雯竟感到有点悵然。外边的父母们都还在沉睡，一大清早的只有自己醒来上妆，为的却只是欺骗他们而已。

        上粉红色的蜜，邱琪雯深深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就算化妆品再怎么好也遮掩不住她凹陷的眼窝和瘦削的脸颊。她闭了闭眼睛，提起薄博的书包，邱琪雯悄悄窜出家门，然后看了三楼一眼。

        「我出门了。」她小声说。

        「我出门囉。」江初礿回说，并不是对姊姊别，而是对放在茶几上的父母。

        「走吧。」茉奈难得的飞扬在他边，金色的发如瀑布般披在她肩上。

        「嗯。」

        锁上家门，江初礿跨上脚踏车，接着用力踩动踏板向前骑去。

        邱琪雯摇摇晃晃地走进车棚附近的草丛，上学时间若待在车棚附近会很麻烦，不仅人很多，被目击的机率也会提高。蜷缩在草丛里已经是她的习惯了，同时她也别无选择。

        趁着人还少，邱琪雯颤抖地抽出针筒。她感觉自己痛裂，口乾燥，她知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所以动作要快，再怎么样的厌恶她都没办法抗拒。

        将针尖插进血里，她缓慢注入针筒里的东西，感觉到一快感从脑子里散发。

        「……唔……」

        她侧倒在草丛里，像婴儿般缩起，睁眼所看见的景色都在摇晃。邱琪雯感觉到自己在傻笑，就算于幻觉的状态，她仍知自己不能发出声音，所以她咬住嘴，嚐到一甜腥味在嘴里散开。

        只有这种时候自己才会感到快乐，然而清醒了一切都会回到原点，增加的只是自己内心的罪恶感和无止尽的悲伤。

        「……琪雯？」

        她恍惚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变成两个的男孩。邱琪雯眨眨眼，慢慢撑起。

        她认出那个人了。

        「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