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出去呢。」

        「甚么啊。」李星佑笑了起来，「我又没多少……」

        接着他看见了摆在旁边，足足堆成一座小小山的薄饼乾。

        「……我有那么多吗？」李星佑歪。

        「你是失忆吗？」蔡毅恆轻敲了李星佑的脑袋，再度叹了口气，「你很在意吧？」

        「啊？」

        「别装傻了，我看的出来。」

        「……」

        李星佑不再开口，转背对着蔡毅恆。

        「别说了吧。」半晌后他开口。

        「……」蔡毅恆闭上了嘴，「好。」

        门上掛的铃鐺响起，他们两个同时抬起，却看见现在本应在家念书的某人。

        「初礿？」

        「啊……我来了。」江初礿微笑。

        一贯替初礿送上甜点和饮料之后，李星佑再度回到吧檯后方，把刚刚没完的饼乾弄完。

        「……」

        江初礿安静地吃着甜点，一双眼睛却紧凝着李星佑。他不懂，为什么只经过短短一个晚上，缠绕在他上的淡蓝色悲伤会变得那么稠。江初礿犹豫着。

        「怎么了吗？」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一般，李星佑问。

        江初礿低了会，「阿恆，你可以离开一下吗？」

        「咦？喔……」蔡毅恆狐疑地走到后方，像昨天那样把所有空间留给星佑和初礿。

        等到人离开之后，江初礿看向李星佑，一双深色的眼眸紧紧凝视着。

        「发生甚么事了吗？」江初礿开口。

        「嗯？没甚么事啊。」李星佑说，避开江初礿投来的视线。

        「……不要骗人，我看的出来。」江初礿轻轻地说，喝了口茶，「昨天晚上怎么了吗？吵架了？」

        李星佑出苦笑，「大概……算是吧。」

        「是吗……」江初礿垂下眼眸，「那么，你的父亲说了甚么呢？」

        「你怎么知是我爸……」李星佑惊讶极了，他以为初礿指的是他跟毅恆。

        「你跟阿恆不可能会吵架啊，这点是常识吧？」江初礿指指脑袋，「所以剩下的就只有你跟父母之间的事了。」

        江初礿迟疑了下，「他……说了甚么吗？」

        「说了……甚么啊……」李星佑勉强勾起笑容，「其实也没甚么。」

        「阿佑，老实告诉他。」从后方远远的传来蔡毅恆的声音，江初礿耸耸了肩，对着李星佑挑挑眉。

        「阿恆都这样说了，你就全告诉我吧。」他说。

        「……」

        其实他一直都知，父亲对自己寄予了甚么样的厚望，甚至是不惜牺牲自己的面子，到讨好别人，为的就是希望自己的孩子总有一天能出人地，能为全家争一口气。这些他都知。

        可是他却狠狠打碎父亲的梦想，在繁华的台北有了不被承认的爱情。

        为此，父亲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独自在偏远的乡下承受街巷尾的侧目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