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有专人负责养护理。”梁辀一边翻宣传册，一边听人介绍。

        白色的绿植花卉养护合同打印出来，工作人员拿给他看，梁辀随便翻了一下，翻到最后一页，拿起笔，在落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梁辀在墓碑前站定，他弯下腰先是轻轻地拭掉墓碑上的灰尘，然后拣去墓两边落下的枯叶。全整理干净后，他在墓碑前恭恭敬敬鞠了叁个躬。

        除了风扫过松树发出的声音，他听不见其他的声音，天气有点阴，看得到天上灰蒙蒙的云层。

        “对不起，外婆。”梁辀看着照片上，一脸笑容的老人，轻轻地说了句。

        “我不敢来看你。因为我没照顾好纪月。”

        他攥起袖口，拿袖子拭了一下照片，看到墓碑左下角，刻着纪月和他的名字。

        梁辀曲着，在石阶上坐下，伸手摸刻着的名字，手下的感是冰凉的，像他过得每一天一样，“你把她交给我，我却让她离开了。”

        他的嘴有些颤抖，“外婆，你在天之灵，保佑她接下去生活顺利，健康。”说完这些，梁辀像是终于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深深地低下去，不再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他像是重新整理好了情绪，“听说她有男朋友了。”嘴角挂了一点自嘲的笑容，“也是，她那么好，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爱她。”

        梁辀深了口气，抬看着天空，他想起他第一次见纪月的情景，比那个炎热的乌鲁木齐午后还要早。

        那天在申市政府大楼门口，他和周涛去开会，周涛看见纪月站在不远和人说话，便叫了她的名字。

        梁辀看到这个原本一脸严肃的漂亮姑娘，朝他们出一个笑容，她笑得山花烂漫，一笑便笑到他心底里去了。

        他们一进电梯，梁辀便问他，“你认识？”

        “嗯，第叁方市场的小姑娘，叫纪月。”

        “天干地支纪年纪月纪日？”

        周涛把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啧了一下，“好好名字，怎么在你嘴里那么直男味啊？”

        梁辀笑了起来，也不搭理，只是说了句，“这名字好听又好记。”

        好听又好记，然后记一辈子。

        想着想着，梁辀笑了起来，他一笑半边有个酒窝，纪月觉得好看极了。可是笑着笑着，他又觉得有点难过，悲伤把他的背压得更低了。

        “外婆，你在天之灵，能不能告诉她，我很想很想她。”他喃喃地说，话被风散，不知到哪里去。

        “宋霁辉，你停一下车。”

        车刚停稳，纪月迫不及待地解开安全带，“我去理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