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辀听出话里的音，却毫不在意的样子，他把手里的烟掐了，扔进垃圾桶，轻声说了句，“人来了。”

        赵之望问他们下午怎么打算，他说自己有应酬，准备走了，问梁辀要不要一起走，梁辀却看向纪月。

        看他们这里完事了，赵之望咳了两声，笑着促他们，“走吧，”说完，他又看向纪月，“走了啊，纪月，回到展台，你准备一下，晚点我带董事长去。”

        梁辀笑了起来，“我知不是你，他是心理咨询的。”他笑着想刚才的话，突然想到了点什么，可是那个念一闪而过，没抓住。

        人都走完了，就剩纪月和莫奇站在原地，他刚才看纪月给梁辀打领带，两个人像是过无数次一样，亲密又默契，那一刻他明白他是羡慕的。

        ”好。“

        纪月却往后退了一步，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

        梁辀听到他的话，迅速收起脸上的表情，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纪月看了一会，实在看不下去，她向前了一步，伸手扯了一下，领带结松开，又回到开始的样子。

        晚上在隔的酒店，主办方办了个互联网行业的招待会，纪月点点，“应该去吧，怎么了？”

        他穿得是自然资源特地给他们这次开会定制的西装，的是藏蓝色的领带，暗纹还是淡淡的中国地图，能看到海洋局的花纹，象征国土与海洋。

        “纪月，”听到他叫她的名字，纪月回看他，莫奇发现，她看自己和看梁辀的眼神也是不一样的，他把原来的话咽了回去，换了一句，“晚上的招待会，你去不去。”

        梁辀笑着低看她打领结，先看到她小巧的鼻子，下面是抿着的，视线重新聚焦，看到她白皙修长的手指，落在藏青色的布料之间，戒指时隐时现，香水随着她手腕的动作，钻入鼻尖，心神漾。

        纪月穿着连衣裙和拖鞋就来了，随意得就像来度假的游客。相比昨天晚上正式的招待晚宴，今天晚上的熟人显然更多。地理行业是个很大的行业，有很多企业，如果细分下来，其中互联网属的企业只占很小一块，大家也就更熟一点。

        她靠在平台的栏杆上，和边两个人聊天，互联网企业里女高其实很少，地理又是传统行业，女高更是少上加少，就那么几个，大家很容易聊在一起。

        梁辀也不恼，笑着自己松了松领结，“你不听，我也得给你说。”

        “原来你知啊。”莫奇看手指夹着的烟，明明没抽两口，却上要烧尽，语气里还是他惯有的嘲讽味。

        他回国不是因为厌倦国外的生活，不是因为难忍纽约的冬天，而是他有机会走到她的旁。事到如今，他明白，她的生命里没有他，她依然遥不可及。

        赵之望点点，招呼梁辀和他学生一起走吧，因为他有应酬，所以安排了司机来接他，不然大家只能等大会安排的商务车。

        他轻轻地说，“别生气，回跟你解释。”

        互联网行业的高总来说还是年轻人多，主办方直接包了酒店的沙滩，用冷餐会的形式招待，在沙滩的平台上布置了餐台，四周也挂满了彩灯。大家主要目的本来也不是吃，就是闲聊和叙旧，穿了一天正装的人，现在终于可以穿着舒适随意的服装，叁叁两两拿着酒杯聚在一起聊天。

        “高高瘦瘦的，眼镜，看着文质彬彬的。”说完，他自己觉得有点奇怪，抬眼看见梁辀正看着自己，赶忙补了一句，“不是我。”

        “你们自己走吧。我晚点去。”纪月下午要去展会会场，昨天半夜刚搭好展台，她今天要去看一眼。

        “见过。”

        莫奇想了下，偶尔遇见过几次，大多是她男朋友来接她，隔着玻璃，也看不太真切，只有一次，在医院门口撞见。

        他原来想问她，你就不能多看我一眼吗？想说的话，说不出口，因为气氛太好，怕说了自己会后悔，那不如不说，执迷不悟反正能感动自己。

        “怎么样？”

        莫奇回看去，看到赵之望和纪月并肩走着，两个人不知在说什么，而梁辀那个“学生”落在后面，他突然开口，“你别让她不开心。”

        “回我去接你，一起去。”

        纪月打完第二个结，用力一拉，掐紧他的脖子，“不想知。”

        梁辀翻开衬衫领子，拿出包里的领带，一长一短绕在脖子上，准备打领带，他的手有点笨拙，第一个结就打得松松垮垮。

时，却说得是其他事，“见过她男朋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