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踩下油门，车子快速地从入口倒了出去，“我们出去走走。”

        那辆本田还是被判了全责，车主报了保险，加了纪月的微信，过了一会，就把保险号发给她。

        不远的交警在叫她，纪月抬起，然后直起，径直走向人堆。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将两个人脸上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她看到镜片后，他的表情无比认真。

        “我如果收了谷歌地图的OFFER，这样，我们可以在加州定居。”

        他仿佛间，觉得，这是一辆他开好几年的车，他穿过城市，穿过烟火，带着他们的故事，带着他的缠绵悱恻的情绪，只为在今天，见到她。

        “奥迪车主过来一下。”

        分开前，莫奇想把工作室搬去硅谷，或者把工作室卖给谷歌。

        他们明明开在陆家嘴，莫奇却想到西半球的曼哈顿，不知不觉中紧握住方向盘。

        纪月移开视线后，莫奇才看向她，她低着，发丝自然地落了下来，她的手一下一下拨弄着手机链上的坠子，坠子是一颗红色的宝石，在她的指尖，折出黯淡的光芒，他觉得，她原本上的光，仿佛今天也跟着黯淡了下去。

        他们两个靠在车上，交警走来，问她要驾照和行驶证，纪月递了过去。

        她突然明白莫奇的意思，弯弯嘴角，“没事，我真没事。”

        她开门的手顿了顿，莫奇原以为她又会拒绝，没想到纪月直接应了下来。

几眼就去查看纪月的车。她的车看着还好，倒是追尾它的本田，车深深地凹进去了一块。

        那天，他们两个坐在公寓的楼上，背后是远城市霓虹，他说得很认真，听完他的话，纪月却有些慌乱了。

        他调了下座椅，轻轻踩下油门，车辆缓缓后退，他一边看后视镜，一边看中控屏，眼角余光看到她一言不发，一直在看微博，而她的嘴也不自觉地抿得紧紧的。

        纪月对莫奇说，“算了，一会看交警怎么判吧。反正我下午也没事。”她的声音很平淡，却透漏着她的疲惫。

        他没说话，她侧过看了他一眼，他靠在那，穿着的西装也因为他的动作，出现细微的褶皱，看了一会，她又低下，摆弄起手机上挂着的链子。

        “我知。”他将手伸过去，牵起她的手，在手心里勾勒出她一一手指，然后十指紧握，“你会喜欢加州的，我们可以先去一趟，顺便去迪士尼玩。”

        开车从陆家嘴的国金中心去上海迪士尼不过一个小时，路两边都是一栋栋高耸的摩天楼，连接到远便是天际线。

        “不是。”她咬了下嘴，眉也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我在国内还有工作。”

        纪月抬起，面上有些惊讶，“为什么？”

        他不知为什么，自己的情绪，也被她牵动着，心里跟着难受起来，他突然想把她揽在怀里。

        这是纪月从没想过的剧情发展，她抿了抿，过了一会，才点点，看到她点了，他起笑着把她搂进怀里。

        最终没有去成，他也再也没有见到她。

        男人皱着眉，赔了个笑容，“不好意思啊，耽误你们了。我觉得应该那辆逆行的蔚来全责。”

        她坐上副驾驶，把钥匙扔进扶手箱之后，就低看起了手机。

        说完，他抬起，手抚上她的脸颊，笑着说，“我们先去玩，其他的到时候再讨论好吗？”

        犹豫间，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过了会，他了下嘴，将自己的手，慢慢地放到她的后，然后准备抚上她的肩。

        转了两个弯，莫奇在后视镜里看见光线渐渐明亮起来，午后的阳光正照亮了入口，他突然开口说，“下午别回公司了。”

        纪月刚拉开车门，莫奇突然开了口，“我帮你开吧。”

        看见莫奇和纪月在说话，本田的车主凑了过来，莫奇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反正你全责。你报快易赔吧，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你先回去吧。”

        记忆中的画面就像现在的阳光一样，落在两人之间，照出故事里的点点滴滴。

        她如果此时回，就能看到他在半空中的手，最后成拳，和他嘴角自嘲的笑，一起落下。

        那两辆相撞的车，都要等牵引车来，交警对他们俩说，“奥迪和本田先倒出去吧。”

        莫奇静静地看着她，随后，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纪月，就当今天是你陪我。”

        车倒出车库，平稳地开上地面，莫奇熟练地换了档，将车掉了个，开到一边停下，纪月看到他的手指紧紧住放向盘，几秒后，才松开。

        他看向她，“你就当陪我，你答应过的。”

        于是，纪月的面容也有些松动，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原本在嘴边的话，终究也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