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了一大截，她顺势跨过鞍，稳稳当当地坐在背上，脸上不由自主的浮上笑意。

        梁辀看着她，跟着笑了起来，他拍了拍子上的泥土，“你放开镫。”听到他的话，纪月匆忙将自己的脚抽出，梁辀用力一踩，整个人坐在了她后，将她圈在前。

        他的手从她后握住缰绳，轻轻一提，跟着上扬，他说了声，“驾。”

        儿乖顺地慢慢向前进。

        牧民笑着将调了个，在他们前面引路。

        风雪胡乱地刮在脸上，白雪茫茫遮挡着视线，梁辀低下，在她耳边说，“一会海低了就不下雪了。”

        “看得清路吗？”

        “看得清，前面那匹是老，负责带路。”说完，他往前坐了一点，握着缰绳的手，从她腰腹上穿过，将她包裹在怀里，一瞬间，纪月感觉到他帮自己挡住了后方刮来的风，感觉到他带来的温度。

        “冷吗？”

        纪月摇摇。

        “再坚持一会。”之后，梁辀也不再说话。

        着风雪，也走不快。但是，就像梁辀说的，海低了就不下雪了，他们在风雪中没走多久，雪就渐渐小了下去，最后完全止住了，阳光又重新回到视野内。

        纪月看到绿色的河谷里溪也变得越来越浅。

        牧民在前大声说，“跑快点吗，梁老师，要过河了。”

        梁辀夹了下肚子，用力甩了一下缰绳，原本踱步的白，瞬间加快了速度，前方的牧民跟着甩起了缰绳，棕红色大飞快地在浅滩上奔跑，踏进溪，溅起水花。

        白似乎害怕被甩开，也跟着甩开蹄子奔跑起来。

        纪月赶紧抓住鞍，情绪却跟着亢奋起来，她听到鞍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听到耳边的风声，听到自己的心声，她笑了起来，风灌进咙咙，却压抑不住她的笑声。

        “梁辀，你下次教我骑啊。”

        “好。”他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和她的心情一样愉悦。

        晚上，他们住在小黑湖，那边有三毡房，是景区的补给站。毡房边上木栏围起一块区域，专门让徒步者在里面搭帐篷，围栏防止野生动物攻击游客。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好几帐篷了，中间放了个油桶，升起了篝火，给旅人照亮前方，也驱散了深夜的寒冷。

        梁辀在高搭好了帐篷，他们有一个帐内炉，牧民帮他们取来了木柴。

        松木烧起来，松油霹雳啪啦作响，当温度缓缓升起时，满室芬芳。

        夜深了，帐篷外是初冬，帐篷里确是春天。

        纪月穿了件摇粒绒的内胆，躺在羽绒睡袋上，玩手机，梁辀坐在她的脚跟给人回邮件，他腾出一只手，一下一下按在她的小上，缓缓开肌肉里的堆积的酸。

        她看了眼，轻轻踢了踢他。

        梁辀方向手机看向她，她弯了弯嘴角，什么话都没说。

        此时无声胜有声。

        他笑了起来，下巴努了一下那个炉子，木柴烧出一片火光正照亮帐篷里的一切，“外面看的一清二楚。”

        纪月没再说什么，继续躺着看她的手机。

        过了一会，她感觉到有人在她边伏，遮挡住室内唯一的亮光，她明明看不清梁辀的表情，却觉得他此刻一定在笑，出他那半边的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