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男人发出的声音。

        纪月抑制着口一阵恶心反胃的感觉，皱着眉听完。录音一结束，她迅速合上手机。

        “你不是说手机被他打了下来，怎么录的？“

        纪月晃了晃左手，她因为一直要心率监控，所以手上着智能手表。

        王警官笑着点了点，又在笔录上将这段记了下来。

        “后来我拿包打了他一下，他就伸手掐住我的脖子，所以，我又打他一下。”

        “所以你先动手的？”说着，她看了眼纪月放在桌子上的包，LV的印花链条手袋，长方形的手袋四四方方又棱角分明，想来打在上，也不好受。

        “后来呢？”

        “后来餐厅工作人员都来了，挡在我的面前，我被他掐得难受，就靠在墙上休息，再后来就是你们民警来了。”纪月把莫奇那段糊弄过去，说自己没看见。

        王警官看着她脖子上，渐渐浮现的红痕，“一会，你去医院验个伤。”那个男人是个老油条，一到派出所就嚷嚷着要去验伤。

        纪月抚了一下脖子，她还没照过镜子，不知是什么情况，只是微微弯了下角，轻声说了句，“好的。”

        “那你在这坐一会。”说罢，王警官要起，“不过，”她沉默了一下，“你们好心理准备，虽然你是受害者，但是因为你们先动手打人的。”

        纪月垂下眼眸，点了点，她比谁都清楚。她一个人坐在审讯室里，静静地看着手里的一次纸杯发呆。

        在警车上，莫奇问她，“你以前坐过啊。”

        她闭了闭眼睛，何止以前坐过，派出所也隔三差五的来。

        小镇上唯一一个派出所，远没有杭州这边的装潢面。她记得发黄的墙，贴着的海报卷了角，还有颜色老气的地砖。她低着跟在外婆后面，派出所的民警看见她，笑着说，“又来接你妈啊。”于是，她的低得更低了。

        她妈又去发廊闹了，动手打了那个女人，两个人扭打起来被送到了派出所。

        老警官在那对外婆说，“她们这个是互殴，两个人都要拘留。不过是你女儿先动手的，我的意思是，就赔点钱，双方和解吧。”

        纪月看见外婆直的背脊，不知何时弯了下来，嘴里还喃喃，“应该的，应该的，是我们不对。”

        “你也好她，不要再闹了，”老警官说着话，看了站在一边的纪月，叹了口气，“纪月还小，还要在镇上读书，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孩子考虑考虑。”

        她听到这，弯了弯嘴角，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她已经习惯了，自己的母亲是整个小镇上的笑话，对她来说，无非就是今夜又多了一个笑话而已。

        纪月低下，不知不觉中，手里的一次纸杯被她的变了形。

        大概一会要向那个猥亵她的人歉，那还是自己来比较好，反正早就过很多次了。

        王警官走出来，拐了个弯，走进办公室，“师傅，我这笔录也好了”

        被她唤陈队的，就是银泰城里带队的那位中年民警，他正在喝茶，看见王乐乐来了，伸出手，拿过她手上的笔录，仔细看了起来。

        给莫奇问话的，就是开车的那位小李民警了，他也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