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她抬看向他，“宋霁辉，我们分手吧。”

        如果她能看到他的表情，那她会发现，他的眉紧锁，压抑的情绪似乎上就要涌而出，他抓着她衣服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我见到梁辀了。”纪月感觉到背脊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我觉得，我还是很爱他，这让我很痛苦，这对你也不公平。”

        她的声音平静的不能再平静了，宋霁辉突然就意识到她想说什么，“纪月，”他的声音有些慌乱，“你等我，我来接你。”

        宋霁辉买了两杯咖啡，放在她面前，她伸出双手捧住。

        她弯了弯嘴角，轻声说了句谢谢，也不知说给谁听。

        工作人员闲着也是闲着，她坐回到电脑前，“那个鲜花是我们这提供的花卉服务，你应该办过吧，不记得了？”

        “好好的，怎么提这个。”他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宋霁辉想到她会说这些，装出疑惑不解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

        “那我来接你吧。”

        一个多小时后，宋霁辉看见她时，她就坐在自己的登机箱上，路灯拉长了她的影子，正低着，短发垂在耳边，遮住她的表情，不知在看什么。

        这次系统的速度很快，她的鼠标点了几下，也    没抬，“小姐，办过了，就在今年1月的时候。现在是要续费吗？”

        “我来付理费，”纪月想起墓碑前的鲜花，“我看见放了两盆鲜花，是要付钱吗？”

        纪月低下看着咖啡，“其实，我去北京出差了。”

        他攥着她衣服的手，突然松开，心也跟着一松，他知，他们是真的结束了，不然纪月不会这样消沉低落。

        纪月报了个数字。

        “那我帮你查一下，你给我墓号或者亲属姓名。”

        宋霁辉知纪月在北京，他甚至看到她去了西二旗的公司，还去了古北水镇。

        电话里，他装作无意问她在干嘛，纪月只是淡淡地说在忙，于是，他说好的。

        宋霁辉继续出很意外表情，他皱了皱眉，看上去还有些不可置信。

        他起坐到她边，拥住她，“宝贝，下次你直接和我说就行了。”    他的靠在她的肩膀上，双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脊，笑着说，“就这点事，你要和我分手吗？”

        可就在今天，他打开手机，却看见那个Air    tag的定位变成了阳澄湖。宋霁辉愣了一下，几秒后，就反应了过来。

        挂了电话，宋霁辉的脸上的表情阴郁不定，他想着他们是不是彻夜拥吻，她会说那些不曾对自己说过的情话，然后疯狂地爱。

        纪月下山时，拐进服务中心，快到下班时间了，工作人员都在聊天，猛一看见有人来，都愣了一下，集收了声。

        “所以，你和我分手，是因为你们要复合了吗？”因为克制到极致时，他的声音反而冷静的过分。

        纪月说，“在苏州扫墓。”她的心情听上去很低落。

        他也不知为什么，有一种奇怪的预感，于是这几天压抑着的戾气，瞬间就消失了。

        她抿了抿，眼角垂了下来，带着歉意地说着，“对不起，我骗了你。”

        宋霁辉突然觉得很嫉妒，嫉妒那个人可以让她牵挂，让她情绪低落。想到，她曾经和自己无话不谈，现在却为了另一个人欺骗自己。

        纪月想了起来，上次清明节来时，因为网络问题，没办成这个业务，“上次来想办的，不过没办成。”

        他光是想象那些画面，就觉得自己快疯了，手机被扔在地上，屏幕一下撞在地板上，瞬间四分五裂，玻璃碎了一地。

        电话里，宋霁辉问她在哪。

万语在心，却不知如何开口，最后变成简单一句话，“下次，我再来看你。”

        说着，她把屏幕转向纪月，纪月看见付款人那一栏，写着‘梁辀’，时间正是她回家那天。

        宋霁辉的脸上慢慢爬上笑意，控制着自己的声

        阳澄湖服务区中间有一条小溪，两边是古色古香的园林，他们坐在小溪边的桌椅上。

        她站在墓园门口，看着停在一边的出租车，“不用了，我叫了车。一会，回来再说吧。”

        “不是。我们说清楚了，不会再见了。”

        他第一个电话打给她的时候，无人接听，她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回拨给他。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走过去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走了几步，他又折回来拿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