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表情,也是她未曾见过的凝重。
待他们再走近一些时,她看见尖碑上刻着的字,“为独库公路工程献出生命的同志永垂不朽。”随后,她也垂下眼眸,跟在梁辀后面,不再说话。
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天气里,墓园里没有几个人,周遭显得更加庄严肃穆。
尖碑前站了几个人,下方摆着一束一束的鲜花,梁辀和纪月在尖碑前站立,她看见他,正微微抬
,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神像似穿过这尖碑,看往更远的地方。
过了好一会,他才看向纪月,轻轻地说了句,“走,我们去后面。”
他带着她绕过尖碑,后面是台阶,拾级而上,她在飘散的飞雪中,看见地上整齐排列着一座一座墓碑。
梁辀径直走到最后一排,一个角落的位置,随后站定,纪月也跟着站定,看向脚边的墓碑,上面刻着浅金色的字。
“梁向远 1951-1975 北京人 交通
第一勘察设计院 规划研究员 1975年2月17日,在独库公路的勘察工作中遭遇雪崩牺牲,年仅24岁。”
纪月心里一惊,忍不住看向梁辀,看见他蹲了下来,手攥着袖子,轻轻地
拭着起大理石墓碑。
风雪中,他一直蹲在那,任由飞雪打在自己
上,纹丝不动,过了一会,才轻轻开口,“二爷爷,我今天路过,来看看你。”
“现在路又翻新过了,我从哈希勒
达坂开过来,才开了40分钟,就是今天雪有点大。”说完,他把墓碑两边的积雪扫去。
随后,他抬起
,望向远
,风雪打在他的短发上,挂在发梢上。
过了许久,梁辀回
看向纪月,弯了弯嘴角。
她赶忙说了句,“要么我去外面等你。”说着,她还没来得及转
,手便被他牵住,“我们走了。”
“那么快?要不再呆一会?”
他没再说话,而是重新低下
,看着墓碑上刻着的名字,“二爷爷,这是我女朋友,纪月。”
纪月愣了一下,赶忙低下
,耳边只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她也是
这一行的。”
出去的时候,梁辀牵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他似乎心情也轻松了不少,一边走,一边同她娓娓
来,“我二爷爷,参加过川藏公路的勘察设计任务,其实前一年他刚从西藏回来,组织上让他休息一段时间,是他自己执意要来天山的。”
“他的兴趣爱好其实是化学,但那时候国家需要修路,他作为第四批公费出国留学生,就选择在德国读交通工程,学习隧
与桥梁。”
纪月想到向远,向远,大概就是志向远大的寓意。
“那个时候选线,他坚持认为可以在玉什灭尔克达坂修建隧
,但是当时因为各种各样的客观原因,最后选择了另一条更危险更险峻的走向。”
“前几年,玉什灭尔克达坂修建了新的隧
,就和他当时设计的一样,”梁辀低着
,笑了起来,“所以,都说他在隧
勘察设计这方面是天才。”
纪月觉得,梁辀虽然没见过这位牺牲的二爷爷,但是从他的话语里,她听出了
烈的崇敬之情,“所以,你才特别喜欢西北吗?”
他笑着
了
她的手,她的手被他包裹在掌心里,感受到他手心里的温度。
“独库公路只有300多公里,却牺牲了168人,每两公里就有一人,但是,总要有人
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