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远了一点，再回时，看见梁辀还是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

起来，“不过，今天就先不谈工作了。”

        卡停得稍稍远一点，一个人正站在车斗上，另一个人则站在底下，两个男人正在卸货，一箱一箱的东西被从车斗里搬了下来，“这是，准备吃午餐？”

        莫奇的眉微微簇起，他不知梁辀的意思，但是这话听在耳朵里，却异常刺耳，“什么意思？”

        结束之后，主厨特地过来和他们问好。主厨是个日本人，四十几岁的样子，中文不太好，于是，其中一个助手还兼着翻译的活。因为他们今天晚上还有王成海的饭局，所以中午特地设计了一个没有酒肴和酒单

        赵之望去福州了，就剩他们三个人，王成海在吃喝玩乐这一块儿上，算是贴入微。

        梁辀点了点，“应该是吧。”他把烟熄灭，扔进气泡水的玻璃瓶里。

        莫奇愣了一下，不由回想起海南的画面，那时，梁辀第一眼见到自己，似乎确实没出什么意外的表情。

        “我甚至还能给她找到一个AI方向的CTO。”他依然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我知你和她在美国那段事。”

        莫奇的视线向后看去，不知何时，一辆白色的卡出现在营地里。

        纪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于是，莫奇勾了勾嘴角，“知了。”不咸不淡地多加了几个字。

        他的一间日料餐厅，今天被搬到了湖边。

        最后，主厨给男人们准备了黑鱼釜饭，给纪月准备了芝士冰激凌，算是给今天的午餐画下一个完美的句号。

        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终于把话说出来了，莫奇觉得有些好笑，他转过，双手一摊，“梁老师，你的意思是，让我退出吗？”他勾起嘴角，话也略带嘲讽，“不如，你先去问问纪月的意见吧。”

        纪月想起在北京时，梁辀带她去了王成海的餐厅，每一菜和酒都搭的当季风味。“上次，我们在北京，也吃的王成海的店。”她坐在莫奇和梁辀之间，于是，忍不住微微靠向左边的人，轻声说，“那间法餐厅开在一个庙里，也好吃的。”

        莫奇一直觉得梁辀是个修养很好的人，人和人的交中，即使不同意你的意见，他也总是很尊重你的想法。这是第一次，他听到梁辀这般居高临下的口气，甚至不屑去看他人的表情。

        这两个人，保持着一样的动作，回看去，过了一会，他们又看见另一辆棕色的别克GL8开了进来。

        “嗯。”他应了一声，口气也很冷淡。

        莫奇手里的烟跟着一抖，烟灰落在桌面上，不过他上就冷静下来，不知为何，下意识地就说了句，“对不起。”

        于是，他终于忍耐不住，把烟掐灭了，站了起来，“梁老师，这样，我们就聊不下去了。”说完，他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准备回车上。

        ”莫奇，换掉你，很容易，但是你这么陪着她，我也不太放心。”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梁辀将目光收回，他第一次细细打量眼前的人，他实在是佩服莫奇这个人，就这样不声不响的，和纪月一起工作。如果换成自己，应该没有他这么好的涵养功夫。想到这，梁辀站起，靠在长桌上，缓缓开口，“给纪月的新公司找一个地理学博士CTO应该不难吧。”

        纪月还是第一次在营地吃坂前日料，一位主厨，两位助手，三个人在不远的作台忙碌，一位女侍者候在天幕这负责上菜和服务。

        “这是刺，今天选的是橘子鲷、天上鰤及金枪鱼，三种鱼上最好的位。”女侍者又端了下一菜上来。后面寿司、烧物、主菜、醋物一一的上，纪月吃到醋物时，就吃不下了。

        一菜刚结束，第二菜又端了上来，“这是捥物，赤干鲷鱼搭橘子鲷，小柠檬，非常夏天的风味。”

        “这是先付，鳕鱼白子的茶碗蒸。”红色的托盘上，放了三个黑色的茶碗，女侍者从作台那端了过来，放在他们面前。

        没过多久，营地角落的阴影，搭出了一个作台，锅碗勺盆放了一桌。

        “你没奇怪过吗？我一见到你，就认出你了。”他们坐在那，看着不远，那几个厨师，站在作台后，正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突然间，梁辀开了口。

        这辆车在卡边上停了下来，车上下来几个白衣厨师打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