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吧台上，看着他拿着锅铲，熟练地翻炒着，过了一会，问，“原来你会饭啊。”

        他放下锅铲，将腰上她的手掰开，她搂得很松，一掰就掰开了，随后，低声说，“小祖宗，别闹了，照顾你的人多了，轮也轮不到我。”

        纪月将茶几上的东西理到一个角落里，“在这吃，我都在这吃饭的。”

        纪月将外套脱下，随意扔在沙发上，拿着遥控，点开一档脱口秀综艺，视频从她上次暂停的位置继续播放，男演员说着不太新的段子。

        纪月按下指纹，推开门，顺手又按下墙上一排开关，接着，房间里的灯一个一个打开，瞬间明亮充斥满整个空间。

        “我还喜欢吃烤鸭的。”她拿了一张饼，“你知吗，带带肉的那个位，才会卷饼吃。鸭腹上面的，是沾白糖吃的。”说着，她夹了两片有有肉的，蘸了一点面酱，加了点葱段，随后，用筷子将饼左右一折，又对折。

        他“嗯”了一下，“传统，从小看家里都是我爸买菜，饭，还要家务，长大了就我，耳濡目染吧。”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他直接把手里的纸袋递了过去，“你晚上不是吃的鼎泰丰么，一会饿了，自己热一下。”

        油烟机噪声很大，他的声音也随之变大，她听到他笑着回答，“申市的男人，哪个不会饭，家务。”

        他没说话，两只手各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过来，轻轻放在茶几上，随后重新回到厨房，过了一会，他拿了两幅碗筷过来。

        “要换鞋吗？”莫奇低，看见玄关地上，那一地的鞋子，大分是她的高跟鞋，零星有几双男鞋。

        她低，看见他的手指勾着手提袋，眼尾微微上挑，“你不是也没吃晚饭么，我一个人吃不完。”

        “我帮你把热菜炒一下。”说完，莫奇拿了几个打包盒走进厨房，灶台上没有锅，他只能打开左手边最近的一个橱柜，看见里面依次摆放着平底锅锅和炖锅。

        莫奇第一次知，原来纪月和她前男友一直是同居的状态。

        他穿着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而西装搭在了吧台的椅背上。

        她走进厨房，靠在吧台上，他看了她一眼，“炒锅在哪？”

        他又递过去，“放微波炉里热一下，也不会吗？”

        纪月有一个特点，便是她很享受别人无微不至的照顾，无论是梁辀，还是宋霁辉，她总是理所当然的不停索取。

        他打开灶，蓝色的火焰了出来，随后调到中火，将平底锅放在火上，过了一会，放了点油，最后将打包盒里的东西，倒进锅中，炸裂一般的声音瞬间响起。

        过了一会，莫奇说，“吃饭了。”

        他走进客厅，将纸袋放在餐桌上，看见她打开了电视机，电视机画面不停闪动，她像是在找节目。

        她还是没接，挑了挑眉，“我不会饭。”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

        她直起，走到他后，她将手轻轻从后揽在他的腰上，整个人也贴上他的后背，她感觉到他后背僵了起来，“那你也会照顾我吗？”

        他不再看她，收回视线，把纸袋里的打包盒一个一个拿出来，陈婉点的是双人晚餐，除了烤鸭，还有两三个热菜，其他便都是凉菜了。他准备帮她把热菜重新回个炉，他刚才扫了眼厨房，看见她家还有个嵌入式的蒸烤箱。

        随后，她站在沙发前，回看去，看见厨房里莫奇的影。

        她打开鞋柜，拿出了一双新的拖鞋，扔在地上。

        “你在北京生活过。”他没吃鸭

        纪月笑了起来，“传统吗？”

        莫奇默不声地回看了她一眼，她坐在那，看脱口秀节目看得很投入，脸上都是笑容，时而还发出清脆的笑声。

坐电梯上来，纪月刷了下门禁卡按下28楼，他又跟着按了下1楼。

        她想了下，这个房子，和梁辀在一起的时候，都是下馆子多，倒是和宋霁辉在一起时，都是他每天饭，随后，摇了摇。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轿厢里的显示屏，无声的重复播着广告，他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随后是“叮”的一声，电梯门随后又重新关上，电梯缓缓上升。

        纪月站直了，她没再说话，又看了一会，才回到客厅，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盘坐下。

        她没接，他又微微抬手，眼神也跟着示意她。

        这是莫奇第一次去纪月的房子，走过连廊，他看见入门上，还贴着退了色的春联，春联一看就是手写的，每一个字的笔锋圆又锐利。

        几次之后，纪月家里浅蓝色的餐盘混合着大董白色的打包盒，摆满了整个茶几。烤鸭在蒸烤箱里热了一会，此刻，也散发着鸭肉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