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纪月弯了下嘴角，“和你没关系，他的命是这样。”

        他思考了一下，“这在国外比较盛行，会选取1岁以上，格特别稳定的狗，治疗犬培养。比如用于焦虑、创伤后遗症、自闭儿童康复，国内的话，现在也慢慢开始接治疗犬，像我的老师，他就是在特殊儿童康复中心工作。”

        红灯开始倒计时，倒计时声音结束，又变回了绿灯。

        走了两步，宋霁辉说，“吨吨是条很绅士，很礼貌的狗，它很遵循狗社会里的见面礼。一开始闻鼻子，就像人们的贴面礼，如果不拒绝，就可以继续闻对方屁上的味，但只限于几秒。如果再继续追着闻，就像你盯着别人看，那就不礼貌了。”

        纪月捡到的那只大黄，虽然只在家里呆了没几个月，不过，她也知这是狗狗之间邀玩的意思，“吨吨，好高冷。”她忍不住笑着说。

        金凑上来，两只狗互相闻了闻对方的鼻子，随后，金饶到吨吨的后，两条狗绕着圈，闻嗅着对方的屁。

        “好。”她点点。

        吨吨显得很小心，闻了两下，便退开了，金粘着它还想继续闻，吨吨立刻放下了尾巴，一副拒绝的样子，见状宋霁辉拉起牵引绳，吨吨顺着他的步伐往前走去。纪月回看去，那条金拧着脖子还不肯离开。

        “不笑，总归是你父亲。”话是这么说着，但是她看见他的眼角充满着笑意。

        他们牵着吨吨一进公园，立刻就有热情的狗围了上来，它也很绅士的和每一条狗，都互相嗅了嗅鼻子。其中有一条黑白色的边牧，一嗅完，上，前就突然伏了下去。见状，宋霁辉也蹲下，解开吨吨的牵引绳。

        宋霁辉看到她和吨吨之间的互动，笑着说，“其实，也不是培养，它们好像天生就会抚人的心灵。”这句话，让纪月突然想到刚才在楼下，它看向自己的眼神里，仿佛就在说，‘你别难过了，我来了。’

        宋霁辉空着的手，慢慢勾上她的小指，看到她没有拒绝，随后，握住她的手。

        她开始对吨吨感兴趣了起来，“和我说说治疗犬吧。”

        她放开握住的手，抬脚向路对面走去，他牵着狗跟在后面。过了路，就是徐汇滨江的绿地长廊了。不少年轻人，聚集在广场下沉入口这玩板，再往里走一点，就能看见，绿地上成群结队玩飞盘的人。

        “嗯。”

        远，一条金被女主人牵着走过来，看见吨吨，它便想上来打招呼，带着主人走过来，于是，他们也停下了脚步。

        走着走着着，倒是纪月先开了口，“问你借多少钱？”

        纪月笑了起来，“就像刚才那只小金。”说着，她低看向吨吨，它好像知你们在表扬它，脸上仿佛能看到神采飞扬的表情。

        “150万。”他脱口而出。

        到了物公园门口，以前他们都是站在栅栏外看着，今天带着一条狗来了，不过，宋霁辉还是问了下她，“进去吗？”

        纪月扯了下嘴角，“也不知要那么多钱干嘛，现在好了，死了，只能收天地银行的了。”

        纪月点点，低去看它，一路上，吨吨都对路两旁的花草树木，甚至路过的狗，都兴趣不大的样子，只是，它走几步，就会抬看他们，仿佛在确认他们的情况。

        纪月回握了一下，“没事，真没事。”

        他知她心情不好，于是一路上，都没有开口，又走了十多分钟，看到一大片芦苇，从那个方向传来的狗吠声也越大越大。吨吨却目不斜视，好像漠不关心，依然随着宋霁辉的节奏，走在他的旁。

        “真可爱。”

        随后，那只边牧又伏地了几次，可吨吨却视而不理，只是和其他狗狗闻嗅着鼻子。

        “嗯。”

        “不是没有想过，我被它的培育家庭拒绝了，”他的话里，仿佛有着无限的惆怅，“

        狗公园的栅栏门是两扇向内单向打开的门，为的是防止那些会开门的狗自己开门逃跑。纪月和宋霁辉都不知怎么打开门，正巧里面出来一个牵着狗的人，他教他们如何打开门，然后又如何关上门和插削。

        “你那么喜欢它，为什么不收养它。”她突然问。

        宋霁辉被她的话逗笑了，他笑了一声，然后感觉到不妥，脸上的笑容又立刻收了回去。她抬看他，“想笑就笑咯。”

        宋霁辉对这个评价，不是很满意，“这不是高冷，是温柔。你看它，对每一条狗都很温柔，会照顾每一条狗，和他们打招呼，不会冷落。”说话间，语气里还有些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