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笑起来，“早知你来了，我就多说一点。”说着，他向她走去，走到她面前站定，声音里依旧满是欣喜，“今天很开心，能见到你。”他想到自己最后那一句，‘祝大家有个美好的夜晚。’明明只是一句客套话，现在，竟然成真了。

        他突然想到自己刚才那段致辞，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他想，早知她来了，自己应该说得可以再好一点，再多准备一点，于是，了下嘴，踌躇着问，“那个，我致辞的时候，你来了吗？”

        那人手里拿着酒杯，另一只手在打电话，正低着往外走，他也没想到，此时，门外站着人。

不开车。”柯之乔笑着接上了下一句话。

        反应过来之后，宋霁辉心中腾起一种欣喜的情绪，太过欣喜，说话都变得不利索，“有点，没想到，能在这里见面。”他说着，把手机进口袋里，动作也显得有些笨拙。

        听到她的话，柯之乔也觉得开心的，她到现在都还记得，第一次在电梯上见到纪月时，她的模样。不知是不是因为单独出差，两个人也变得亲近起来，她把美甲店的地址推给纪月后，两个人还凑在一起，聊了会衣服和首饰。

        纪月以前在赛事中心的时候，还喜欢美甲的，后来，来了数字事业，升了职，就只纯色，多少显得稳重一点。

        宴会厅里一片黑暗，只有出口指示灯微弱的光，借着那些光，她们看到舞台上，慢慢冒起了白色烟雾，随后，大屏幕亮了起来，出现一张水墨画，场内响起古朴悠扬的笛声。

        “这个美甲好看的。”她指了下，“给我看看。”

        纪月摸着耳坠笑了起来，“下面是海水珍珠，上面这个是人造钻石，不值什么钱。”话刚说完，场内的灯和大屏幕都突然暗了下来，两个人不约而同抬看向前方舞台。

        “进去吗？还要一会才结束。”

        她想了下，“可能要明天晚上，晚上回来我自己遛吧。”

        “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啊。”男人认出他了，是刚才在台上代表柳宗霖致辞的人，声音变得更殷切，“要不，我付一下酒店洗衣费吧，真不好意思。”

        柯之乔大大方方的伸出左手，纪月握住她的手掌，上下左右，打量了很久，“嗯，好看的。感觉手艺还可以，哪家的。”

        她喜欢纪月的耳环，上面是椭圆形的钻石，下面坠着一颗圆的珍珠，明明是白色的珍珠，却散发着粉色、青色的光晕，即使被微弱的灯照耀着，光晕也异常美丽。

        “好。”宋霁辉还想说什么，听到后，宴会厅的门被打开，传来巨大的音乐声响，便不由自主的转看去，看见，纪月拿着手机，走出来。

        “不用了，没事。”这次，宋霁辉垂下眼对着男人说，声音没什么起伏，说着，却捉住了纪月的手，她抬看了他一眼，抽回自己的手，把餐巾扔给了他。

        “阿银和我说，替你遛完狗了。”

        新城希尔顿是四栋7层小楼组成的酒店群，每一栋楼都有不同规格的房间。从宴会厅走出来时，天已经黑透了，酒店的景观灯已经打开了，能远远看见墨色的湖面。

        只有，宋霁辉眼疾手快，伸手将纪月往边上拉了下，而男人酒杯里的香槟，全数撒在了他的衬衫上。

        男人还是在歉，“要么，我加你微信，如果洗不掉的话，我直接照价赔偿。”

        他着餐巾交还给一旁的服务员，笑着看向她，“我回房间换衣服。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在舞台上，宋霁辉那种清冷贵气的感觉，一下就没了，现在，又变成了她熟悉的样子，她笑了起来，“来了，说得好的。”

        大家的视线都被音乐和画面引，此时，纪月手包里的铃声就特别突兀，她低看了眼，对着柯之乔轻声说，“我出去接个电话。”

        她笑着回了句，“我也是临时来的。”

        她拿着手机，向着宴会厅大门那走去，快到时，才接起电话。

        她是没想过要见面，他是没想到会见面。

        他

        宋霁辉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餐巾，沉默地了起来，纪月看到他掉了水珠，但是沾的地方，就一点都不掉了，随后，她也拿了条餐巾，轻柔地帮着一起拭起来。

        又一位致辞嘉宾上台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宋霁辉说得短，后面这位说得尤其长，纪月听得竟然有些不耐烦了。她看见柯之乔的美甲，无名指上绘制着花纹，上面还贴着几颗闪耀的水钻。

        “明天，你还回来吗，不行，我就让他明天早上，晚上都帮你遛狗。”

        金黄色的晕了他的衬衫，水珠滴下来，进地毯里。

        “谢谢他了。”

        纪月点点，服务员替他们拉开宴会厅的门，音乐和旁白声混合着传出来，她的注意力瞬间被引了，完全没注意到有人正好从里面出来。

        他看着她的动作，又轻又柔，就像她这个人，外面是坚的，里面去很柔，他笑起来，轻声说，“没事，真没事。”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一旁的服务员看见了，也上从柜子里拿出一沓没迭的餐巾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