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我们要提前离开了。”

        她反应过来，是警察来了，她努力压抑着嘴角的笑容，低下，轻轻“嗯”了一声。

        她这么合，反而让高文雄有些惊讶，不过他上就想到，警察追来了，就代表她能回家了，于是，心里浮现起莫名的失落感。

        外面雷声更大了，几下之后，听到磅礴的雨声。

        高文雄微微提高音量，“走吧。”

        老夫妇已经回房间，一楼传出咿咿呀呀的戏曲声，和雨声一起，盖过他们的脚步声，纪月穿着高跟鞋，跟在后面，见她下楼梯走得慢，谭小华有些生气，抓起她的手腕，想拖着她走。手刚碰到她，她就挣扎着甩开，“你别碰我。”

        现在时间比什么都珍贵，谭小华也不愿意和她争辩，路过二楼时，高文雄看见鞋架上放着鞋，应该是老板儿子儿媳的鞋子，他一眼看到双女式运动鞋，直接伸手拿了起来，“你换上。”

        纪月从善如的换上鞋，鞋码差不多，就是赤脚穿着有些不舒服，高文雄弯腰拿起她的高跟鞋，跟着他们一起往下走。

        “别扔掉，这双鞋，我很喜欢，现在买不到了。”

        到一楼时，他听见她轻轻说了句，随后，眼睛在后厅扫了扫，看见角落里塑料袋装着几个竹笋，他将竹笋倒出来，抖干净里面的泥土碎屑，随后将她的鞋子装了进去，提在手上。

        雨下得又急又大，瞬间，就把他们四个人浑上下浇了个透，李箐带着他们顺着泥路往上走，这里他来过一次，来送货，后来没事就往山上走，当时，村里的人说，这里一直上去，就是以前运茶叶的路，翻过山就能到广德。

        这场雨，有好，也有坏。好是，警犬失去了追踪的作用，坏是，泥泞的山路会远远降低他们的速度。

        纪月已经有些走不动了，雨水将她的衣服全打，发紧紧贴在她的上，走着走着，就要抹一下眼睛上的雨水。连衣裙贴在她的上，勾勒出她的曲线，不过，谭小华早已无心欣赏了，只想着快速的前行。

        向上攀爬了一段之后，路开始变得平稳，树叶密密麻麻，遮去夜光，也遮去雨水，路没那么泥泞了，还能看到山上石被凿的痕迹。

        再走十几分钟，路开始狭窄，有些地方只容一人通过，谭小华和李箐在前面开路，纪月走在他们后面，最后是高文雄。路像似断路，中间只有一块大石，他们需要从石上爬过去，雨水浇灌下，石变得。纪月摸着石，不知是不是累了一天，她的手有些颤抖。

        在她犹豫的时候，感觉有人扶上她的腰，他的动作很轻，只是虚虚地扶住，雨声中，她听到他说，“没事，你往前走。”

        她一咬牙，手指紧紧扣在石的隙上，带着自己往前爬。

        就当她以为，难关已过的时候，却发现接下去难关越来越多，需要攀爬的石也越来越陡峭。

        他们依次攀爬石，在纪月前面的李箐，一时没注意，手没撑住，突然，整个人下了山坡。

        “李箐，”高文雄看着他从石上跌落，摔在山坡上，然后下去，谭小华回看到，也立刻退了两步，他想从石块上攀下去，去救他。

        “雄哥，你们走。我没事。”过了会，他的声音从树丛中传来。

        “我来救你，”谭小华刚想下去，就听到高文雄说，“我们继续，李箐没事的。”

        他的动作停滞在那，随后，闭了闭眼，重新回到石块上，向前爬去。

        他们想前进，只能继续在石上攀爬着，一面是山，一面是深不见的山坡，路上，没有人说话，只能听见雨声，而雨，也让这条路更加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