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女孩停下脚步，“我能摸摸它吗？”

        她点点，“可以。”

        “它叫什么名字?”

        “吨吨。”

        美国人发不好‘吨’这个音，听上去有点像‘东东’，纪月抿着，想笑又忍住了。

        没一会，宋霁辉就出来了，他看着纪月，点点，待走近时，拿过她手里的牵引绳，将吨吨牵住。进入超级市场后，工作人员看到小狗时，还友善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狗饼干，笑着弯下腰递给它，这回，吨吨也很有礼貌的轻轻叼了过去。

        他拿过一旁的购物篮，问，“想吃什么？”

        “想吃蔬菜和水果，在里面天天吃的都是罐。”她脸上出为难的表情，“我再也不想看到鹰嘴豆了。”

        他笑了起来，“那还在里面住3天，我以为你喜欢呢。”

        她把冷柜里的东西，拿到购物篮里，“偶尔，去一次，还可以，不过罐，实在吃不惯。”

        他们和所有的顾客一样，笑着边聊天，边把东西放进购物篮里，没人猜到，在这平静祥和的小镇夏夜里，即将发生骇人听闻的事情。

        十几分钟后，纪月收到柯之乔的信息，他们上就到了，宋霁辉手里的购物篮已经装了半满，“走吧，我们结账去。”不过，刚排了会，纪月又收到柯之乔的信息，她抬起，“小乔说想吃冰激凌。”

        宋霁辉想也没想，准备从队伍中走出去，“我们去拿吧。”

        她看了眼后等着结账的队伍，“你等我，我自己去拿，很快的。”

        他看着她牵着狗，走到不远的冷柜旁，弯下腰，打开玻璃柜。下一秒，就听到一阵尖利地啸叫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快速地破开空气，然后，就是玻璃瓶炸裂发出的碎片声。

        一切，都好像电影里慢放镜，他看见她，先是下意识地看向自己，但是边的玻璃门碎裂了，碎片在空中四散开，她皱起眉，瑟缩着捂紧耳朵。

        人群的反应总是慢一拍，冷柜玻璃门碎裂，那些装着饮料的玻璃瓶炸开后，才有人反应过来，这是有人在击，于是，所有人这才尖叫着四逃窜。

        宋霁辉瞬间扔下手里的购物篮，跑向纪月，这次，他清楚地听到子弹就着自己的耳边掠过，好像空气都被扭曲了，发出奇怪的声音。他无意识地停顿了一下，捂住，下一秒，就看到子弹入旁边的货架，货架上的商品全炸开，他没有停顿，又继续跑向她。

        明明只有十几米的距离，现在，好像变成生与死的距离。

        此时，纪月也反应过来，跟着旁的人一起蹲了下来，紧紧抱住吨吨的，看着宋霁辉朝自己这奔跑来时，大喊，“宋霁辉，你别过来。”

        她不知她的声音太轻了，被击声盖过，还是被人群的尖叫声盖过，于是，更用力地喊，“宋霁辉，你别过来。”

        枪手的击还在继续，纪月看到一地的，各种颜色混合在一起。大分人都躲了起来，枪手似乎也意识到了，便朝着那些还在奔跑的靶子击，她看到有人被中后，就这么直直地倒在地上，立刻满脸惊恐地看向宋霁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