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里的监控安装了，但是还没有连上服务，所以有信号，没有画面，莫奇担心她一个人住不安全，就留了下来。

        他从沙发上起，走过去，点了一下屏幕，车里彻底一片黑暗。

        他去休息区的公共浴室洗澡，洗完回到车上，看见她正趴在车尾的横床上玩手机。

        “嗯？”他以为她又出什么幺蛾子，声音依旧带着笑意，“又想怎么了？”

        一瞬间，她就觉得眼泪落了下来，落到嘴里咸得不行，她没说话，低着，走出天幕，雨水打在她的脸上。

        “莫奇，还是把氛围灯开了吧，太黑了。”

        雨势渐渐大了，再聊下去，就没尽了，纪月拿着浴巾，从车上走下来，踢踏着拖鞋往淋浴室走去。

        她听到他轻轻笑了一下，随后是被褥窸窣声，还有他带笑意的声音，“作死我算了。”

        他感觉到自己原本扬起的嘴角，

        突然间，她的那些委屈，全涌到眼眶里，聚集起来，她终于不再掩饰，放声哭泣起来。

        “嗯，”他转打开冰箱，拿了瓶气泡水，拧开，灌了一口，“那睡觉了？我去关灯？”

        她转过，靠在他的前，随着哭泣，双肩止不住地颤抖。

        他再次起，摸着黑，打开冰箱，她看见黑暗中，出现一片亮，又看着他拿出一瓶气泡水，拧开，走过来。

        等到冰箱门关上后，室内又重新回到黑暗中。

        雨越来越大，他们的发被打，顺着脖颈，蹚进里，带走上的温度，可即使这样，他们依然拥抱在一起，没有分开。

        莫奇看着远，深了一口气，将笔记本放回桌上，走进雨中。

        “不是走了吗？”

        氛围灯亮起来，终于，眼前不是一片黑暗了。

        “对不起，是我让你失望了。”

        “莫奇。”过了会，她又叫他了。

        键盘声响起，这次和雨声混合在一起，滴滴答答不停。

        他抬起，看着雨水，嘀嘀嗒嗒的，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不知怎么回她。

        莫奇走过去，点了点摸屏上的按钮，车里一下子暗了下去，只剩车一圈淡蓝色的氛围灯亮着，随后，他也去沙发上躺下。

        “下次，你追女孩子，不要光对她好，关键时候，要说说清楚。”

淅淅沥沥的雨打在幕布上，又顺着滴到地上，晕出一个个圆圈。

        空调出风口发出轻轻地风声，过了会，纪月说，“莫奇，你把氛围灯关了，我睡不着。”

        他没抬，“去车上拿笔记本，远程连下中台，看看这里的监控有没有装好。”他是担心她一个人住在这不安全。

        他双臂微微用力，什么都不了，只能将她拥抱得更紧了。可听着她的啜泣声，他的眼眶也渐渐起来，在面颊上的，分不出是雨水还是泪水。

        等到纪月从浴室里走出来时，看见房车中央的沙发上已经铺上了床垫，原本餐桌降了下去，和沙发合二为一，正好变成一张单人床。

        走到莫奇边时，听到他说了句，“我以为你和他在一起，会更开心。”

        他刚回到沙发上躺下，她又说话了，“莫奇，我想喝水。”

        车尾是一张横床，沙发是一张竖床，正好成九十度，之间隔了一个储物柜。

        此刻，他真的后悔了，应该更勇敢一点，应该再主动一点，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无力了。他抚摸着她的发，将她的靠在自己口，感受她的眼泪，沾自己的衣襟。

        “干嘛对我那么好？“

        “为什么不亲我，也不睡我。”

        “如果没装呢？”

        她点点，翻在毯子里躺好，闭上眼睛，一副准备睡觉的样子。

        “对你好还不好啊。”他低下，笑了一下，手指重新敲打键盘，“你最作了。”

        她回过，半干的发一缕一缕贴在脸上，“你睡沙发？”

        她爬起来，接过，喝了两口，才还给他。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知她的意思，总是少一点破釜沉舟的勇气，多一点患得患失的想法。

        她穿着一件睡裙，长度刚好盖过屁，出下面一大截长。他拉过旁边的毯子，给她盖上，“空调开着，一会着凉。”

        他几步追上她，然后从后拥抱住她。

        “我看了，营地里的电力授权协议没连上，所以车上有电，但是不能用，现在好了。”莫奇说着话，走上房车，房车里没有人，只听到车尾的浴室里，传出水声，他移开视线，拿了一条浴巾起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