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风也跟着笑了一下，叫了声：“哥。”

        祁风靠近祁迹的耳朵轻声：“你记得我画过一张你和时医生的画吗？”

        正说着，转运床来了，祁风也不闹，自己自觉地爬到转运床上躺好，祁迹跟着转运的护工一起推着祁风出了房门，刚出门口就看见祁父祁母等在拐角，后还跟着桃、胖子和林思取。众人一起围上来，陪着祁风往手术室走。

        “我们仨昨天都定好外运动计划了，就等你出院了我们就实施。”桃指了指胖子和林思取，扶着转运床的栏杆笑。

        祁风一一点，模样乖得不行，到手术室门口，家人被阻拦在外，祁风在被推进去的最后一刻抓住了祁迹的手。

        “哥。”他轻声叫了一声。

        从画上没看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祁迹心里一动，将画反过来，一片铅笔写的小字出现在眼前。

        “乖乖，别怕哈，爸爸妈妈都在外面陪着你，一步都不走。”程凤华着一双眼睛安抚，一看昨晚就没少哭。

        麻醉师将麻醉药水注入留置里，祁风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时与安望着他的那双眼，安静又宁和，于是他满心安稳地陷入黑暗。

        “爸爸等你回家了，给你一桌好吃的。”祁定山扶住程凤华，跟着红了眼眶。

        时与安点点安抚：“放轻松，别紧张，一切交给哥。”

        “嗯。”祁风使劲儿点。

        祁风点点。

        “诶你去干嘛？”程凤华叫。

        手术室外，祁迹总感觉祁风最后说的那句话不太对劲，他满心疑虑坐也坐不安稳，最终站起来朝病房走去。

        “如果我没有出来，就用那张画代替我承诺你的那张吧。”说完，祁风朝祁迹微笑了一下，深深看了祁迹一眼，接着放开了祁迹的手被推进了手术室。

        祁迹认得，那是祁风的字迹，圆圆小小，跟他的人一样，以前还被祁迹嘲笑过。

祁迹心里一动，鼻又酸了，强压下泪意，笑着摸了摸祁风的脑袋：“行，那我就等你出来画我，你要画一幅最好看的，比他们的都好看，比时与安的都要好看。”

        祁迹听到了，他俯下靠近祁风，问：“怎么了？”

        祁迹摆摆手，朝远走去。他到了祁风的病房，拿出床的那副画册，在里找到了祁风说的那张他和时与安的画。

        祁迹点点，他记得，是他们那一次去营的时候祁风给时与安和他画的素描。

        时与安已经等在手术室里，他退在一旁看着助手们帮忙把祁风安置好，接着时与安走上前，虽然带着口罩，但祁风从时与安微弯的眼角就知此时他是笑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