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门口有卖糖葫芦的小车，段从已经走过去了，想想，回买了两串。

        几秒钟后，段从用掺杂着烦躁与无奈的口吻。匆匆撂给他一句：“二十分钟。”

        屋内的回应很快，门板几乎同时就被拉开了。

        “段从，是我。”他木讷地向段从打招呼。

        “现眼包。”言惊蛰没忍住笑了。

        段从听见这个消息的感受，不亚于言惊蛰猝然跟他妈妈对上视线。

        言树苗确认完段叔叔就是送他生日礼物的叔叔，先是开心，紧跟着就丢掉橙子往卫生间跑。

        他的老妈突然出现在韩野租给言惊蛰的房子里，这房子背后的归属关系，只要言惊蛰的脑子还会转，自然能联想到。

        闻闻自己上感觉有汗味儿，他赶紧又去换了家居服，惴惴不安地等着。

        挂掉电话第一件事，言惊蛰去将家里的地板拖了一遍，然后挑了两个看起来最甜的橙子，切成儿搁在盘子里。

        “你……”言惊蛰咽咽咙，“阿姨刚才突然过来了。”

        就将电话挂了。

        言惊蛰刚要回答，嘴巴都张开了，想想，他混地清清嗓子，反问：“你现在方便过来吗？”

        屋子里没有第三个人。段从对着言树苗扯一下嘴角，将糖葫芦递给他。

        来到家门口时他专门看了一眼，老妈习惯把鞋子脱在门外，见门口什么都没有，他微微皱下眉，抬手敲门。

        段从一时间无话可说，只能问：“……现在还在吗？”

        “不出去。”言惊蛰拽纸巾给他抹抹嘴，“等下段叔叔要来，你乖乖的。”

        当时段从随口接话，让她想想是不是拿回老家了，怎么也没想到老妈竟然能找到他的“老家”去。

        段从好像猜到是他，或者对方压儿就不在意，浅淡地应了声，直接问：“有事吗？”

        “我在厨房的窗看到你了。”言惊蛰解释，眼睛定在段从脸上，声音有点儿紧。

        “爸爸给我抹一点香香，”他举着自己的儿童面霜，“我也香香的！”

        他下意识皱起眉，突然想到上周回家吃饭，老妈念叨着有几张旧照片找不着了，还问在没在他那儿。

        言树苗啃橙子啃了半张脸的汁水，看言惊蛰东一西一地忙忙叨叨，好奇地问：“爸爸你还要出去吗？”

        段从没说话，嘈杂的背景音里传来隐约的热曲，是言惊蛰所接不到的另一个灯红酒绿的世界。

        言树苗跟着跑过来，高兴地喊：“叔叔！”

        他屏着呼等段从回答，心莫名加速，迸发着某些难以言说的期待与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