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的哪里，”他问，“明天我送你。”

        父子俩几点开始往外搬，搬了多少趟，段从不知，他只知言惊蛰绝对舍不得叫搬家公司，甚至舍不得叫个货拉拉。

        两个大人都合着和他说话，该夸的夸，该鼓励的鼓励。

        “不用这么麻烦。”言惊蛰把能留的菜合一合，空盘子摞起来，垂着脖子认真收拾残余。

        言树苗哭丧着脸谢，段从随手刮一下他的鼻，又看言惊蛰。

        言树苗渴盼着又瞅瞅段从，想让他说话劝劝爸爸，可很好的段叔叔什么也没说。

        “房子已经找好了，明天我们就搬出去。”

        “为什么搬家啊爸爸？”言树苗真的很喜欢这里，他带着点希冀，抱上段从的胳膊，“段叔叔可以和我们一起搬吗？”

        段从和言树苗说话的笑意还挂在脸上，继续望了言树苗两秒，小孩都惊讶地转过了，他才微微敛起表情，反问：“这么快。”

        感觉三个人差不多都吃好了，言惊蛰向段从说出了这个消息。

        “爸爸发现了一个更能锻炼你能力的新房子。”言惊蛰给小孩嘴，起收拾桌子，“跟段叔叔说谢谢，这段时间真的麻烦他照顾我们了。”

        在言惊蛰全赖以生存的技能里，搬家着实数得上第一。

        “没有为什么。”言惊蛰少见的打断他，“这次怎么这么闹人，理爸爸不都教过你吗？”

        理是教过很多次，言树苗虽然小，一遍遍听也早就记住了：他们住的地方都不是自己的家，不是自己的东西，当然要还给别人。

        凌晨五点钟，言树苗在床上睡得香甜，言惊蛰关掉小夜灯坐在床尾，望着这额外的行李发怔。

        “我当然不。”段从被这小孩话逗笑了，往后靠向椅背。

        可这次的房子不一样，这次有段叔叔，段叔叔很好，他真的很喜欢这里。

        他像是深知这次也不会住得长久，所有行李一直有所准备地整洁着，不到季节的衣服从不往外抽，洗干净的永远第一时间收纳好，除了言树苗的小东西杂乱些，一个晚上足够他将父子俩的行李全打包好。

        段从的眼神微微沉了下去。

什么题，他的美术作业得到了表扬，还被贴在黑板墙上。

        “我们又要搬家了吗，爸爸？”言树苗圆睁着眼，他简直难过。

        “那是因为妈妈……”

        但这次比起以往的简洁，还是多出了足足一个大包裹。

        ――都是段从买给他们的衣服，以及各种零零整整的小礼物，包括一套沉得有些难搬的百科全书。

        “没多少东西，我有经验。”他低声说，“就不耽误你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