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惊蛰说不出话，闷着闭紧了嘴，快速将另一只鞋套换好。

        “单元楼有门禁。”言惊蛰重新。

        铃刚响两声,  段从那边就像在等他来电似的,  接起电话直接问：“来了？”

        “行了行了，赶紧的吧。”她挂电话前还在轻声嘀咕，“真把自己当个饽饽了。”

        平时给别人干活时，言惊蛰在开始前还要跟房屋主人沟通几句，有没有哪个房间需要着重清理，或者有什么不需要动的东西。

        “好。”言惊蛰握紧他的两捆韭黄，直到段从转走远，才抬又看一眼。

        “你是活接多正挣着钱了是吧，还挑上了。”老板今天忙得很，没工夫跟他扯，“人要求要男保洁，不然这么好的单子还能落你上？”

        然而这一刻，他在段从打量的目光下红透了整张脸。

        言惊蛰拎着自备的小水桶，在门口放下时,  魔术拖把从桶里掉了出来,  磕在门槛上，发出丁零当啷的嘈杂声响。

        言惊蛰换鞋套刚换一半,  忙弯腰去捡,  段从正好在这时候开门,  将他狼狈的样子尽收眼底。

        时隔两个月,  再次来到段从家，却是以保洁的份。

        段从靠在门框上看他一会儿，动动膝盖踢了下门板，将玄关打开得更大些。

        ――没到达老死不相往来的程度，偶遇能打个招呼，却也只停留在还能打招呼的阶段，再说什么都显得越界。

        电话里的段从走了几步，摁出“嘀”的一声：“上来吧。”

        “那你忙吧。”段从说，“我买点水果。”

        “段先生你好,  ”犹豫一下，言惊蛰还是按照平时对待客的标准一本正经地说，“我是您预约的上门保洁……”

        “带这些干什么。家里都有。”

        “您换个人去吧。”他给老板打电话，斟酌着开口，“我今天有事，没法接单。”

        三天后的周末，言惊蛰收到家政公司老板发来的单子地址，和顾客“段先生”，愣了足足五分钟。

        “我……”言惊蛰想解释，还没开口就被老板打断。

        段从预约的打扫时间是下午两点半到五点半,  言惊蛰把言树苗送到学校，纠结了半个多钟，还是收拾东西赶过去。

        按照规定，上门之前要给顾客打电话确认,  他攥着手机想了一路,  人都到小区里了,  才不得不把电话摁下去。

        不论是带顾客看房子摔成狗啃泥,  还是在便利店收银员，即便是去宁望他们学校打扫卫生时,  言惊蛰都没有因为职业，感到十分的难堪过。对他而言,  挣钱远比脸面重要。

        段从笑了一声，他立住口说不下去。

        第  52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