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干？”言惊蛰一眼就瞅见他半干的发，忙把人往卫生间里推，“量温了吗？”

        他把言惊蛰推到台子上，声音随着距离而压低，又灼起来的呼扑在言惊蛰脸上，带着段从难抑的痛苦与恼火。

        段从手上的动作慢下来，侧过半张脸瞥他一眼，自己坐进沙发里，将烟盒扔在桌上。

        包馄饨费点儿功夫，不过想想段从也能吃，言惊蛰还是回家快速捯饬了一盆馅料。

        “你……”言惊蛰用膝盖抵着门，回组织一下措辞，“生了病怎么像个小孩一样。”

        言惊蛰不可能一整个半天都呆在这，收拾完厨房他先去买好菜，然后赶着时间去接言树苗放学。

要，结果一生了病，情绪的阀门似乎也随之烧钝了，前面所有看似平淡的自持，瞬间破坏殆尽。

        “没有。”段从透过镜子直勾勾地跟他对视，“你摸摸。”

        今天一天钱没挣着，里外里还搭进去不少。

        “我到底还要到什么地步？的不吃，的也不吃，说结婚就结婚，说走就他妈走。”

        “快吧。”他把风机放在洗手台上，拧往外走。

        卫生间的空间有限，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旋的距离，言惊蛰肩膀都没动，直接反手一抬胳膊，就将言惊蛰拽了回来。

        言惊蛰往外掏风机的手一顿，神色复杂地抬起脸。

        言惊蛰一边煮馄饨一边算账，段从的那份没煮，他在饭盒里装好，交代言树苗自己在家乖乖的，不停蹄再赶去段从那儿。

        言树苗今天也有要求，从学校跑出来，他就仰着脸点餐：“爸爸，我想吃小馄饨。”

        “都行。”他清清嗓子，随手把手机捞过来，垂着眼划拉，“你就行。”

        进门时段从已经没在卧室呆着了，他冲了个澡，正在阳台准备打电话，听见言惊蛰回来，将手机从耳边拿了下去。

        “生病就别抽了吧。”言惊蛰轻声说了句。

        言惊蛰愣愣的看他，段从意识到自己失控的口吻，索不吃了，搁下筷子起去找烟。

        段从的脸色几乎是肉眼可见的平和下来。

        “除了牛肉呢？”言惊蛰抿了下嘴，“还有别的什么想吃吗？”

        盯着言惊蛰收拾完面碗，他又问：“你要走了？”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你是真傻还是真把我当傻子？”

        面实在是没工夫整，他从超市买了现成的馄饨，路过促销区看见打折的酸，他张望着“买酸送大容量饭盒”的标纸迟疑几秒，过去拎了一提。

        “怎么了，”段从讥讽一笑，“你现在不是喜欢小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