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拍他的脸，啪的一巴掌，陈萃被打的不再哆嗦了。宁可愤恨：“他妈的一天到晚没跟你说两句话，你就避之不及，现在怎么不避了？躲啊？你怎么不躲了？”

        宁可皱眉问：“什么为什么？”

        陈萃红了眼睛，这场景就像当年宁可强迫他要教他抽烟一样，陈萃始终没学会，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闻到烟味儿胃就要抽搐。再后来，又遇上宁可，陈萃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学抽烟，武成晚没教他。有些东西注定就是学不会。

        陈萃被他眼睛里出的钦慕给摄住，低声：“恶心。”

清高的？”宁可薅的他发麻。

        “为什么你们欺负的人是我？”陈萃咙发紧，冲撞的灵魂像要从颅奔出来，他说：“为什么你们的粉笔是砸在我上？为什么你们吃不完的剩菜剩饭要倒在我的上，为什么给你们写作业的人是我，给你们跑的人也是我，为什么挨拳的人是我，为什么在厕所里被扒衣服的人是我，为什么，”陈萃急促的腔剧烈起伏着，他激动极了，发出一记深刻的追问：“为什么到现在被你欺压的人还是我。”

        刀攮进肉，宁可难以置信的低，陈萃被染红的手正在他肚横向的走。

        陈萃挣扎，渐渐无法呼，出于求生的本能，他松开抓宁可的手，掏出那把藏刀。

        “哈哈哈哈是吗？你不恶心？你都被他搞烂了吧。”宁可双手倏地收紧，横眉冷对，说：“我今天杀了你，他能记我一辈子，你信吗。”

        宁可闻言不怒反笑，他要笑出泪花了，才撂出一句：“问我？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为什么就是招人嫌啊。”

        宁可双手掐着他脖子，笑呵呵：“真当他喜欢你你就是香的？呸！他可比你有意思多了，知吧，我当年好心教你学抽烟，他护你咧。堵着我让我抽那种劣质烟，害我进医院，真他妈的是个疯子，跟我哥一个德行。我哥杀人坐牢你听说过吧，我哥要是没杀人，估计跟他现在一个样。”

        “为什么？”陈萃睁大眼睛，没叫眼水下来，他问：“为什么是我？”

        陈萃眼睛的，这么多年，他想问的问题，被宁可一句话给回答了。对啊，他有问过自己吗。陈萃满怀对自己和宁可的憎恶，厌恨，开口：“下去。从我上上去！”他甚至要歇斯底里。

        刺啦。

        陈萃颤了下，说：“你让我走吧。”

        陈萃仿佛生来就要比别的孩子多走几步路，走出父母的庇护，走出天降的爱，再兜兜转转的走回来。人生是一个圈吗？陈萃无法明白，随着时间的逝，他到底是在得到还是失去。

        但有些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