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萃说是啊，这些话他就没有翻译给武成晚了。又聊了一会儿，莫执突然路过镜，看了一眼，陈萃大声喊：“姥爷。”边拽拽武成晚的袖子。那会儿武成晚一条胳膊正搭在陈萃椅子靠背上，不大有坐相，姿势又透出浑然的亲昵，陈萃提醒他坐好，他像没看到似的，我行我素。陈萃扭瞪他一眼，他投以无所谓的眼神，有一霎，陈萃有种他要跟莫执通破他们这层关系的错觉。

        “哥哥，你们在那儿怎么样？医生怎么说我哥的？”小武哥殷切的问，一句接一句，没给人回答的空隙。

        这通视频连线了很久，直到那促着吃饭，说要挂断。陈萃起去喝水了，说的口干燥的，武成晚突然在纸上写了一句话，靠近镜，给莫贤看的。

        ‘妈，邮点吃的来。陈萃都瘦了。’

        不过是跨了条大洋，就敢不把家里当回事了。

        他摇，不说太多，切断了通讯。

        莫贤后面才出来，要吃汤圆，她当然不会。是在厨房包饺子，家里又是汤圆又是饺子的，看的陈萃眼馋。

        莫贤眼窝一热，手语回他说：你也瘦了。

        小武哥有些失落，继而打起神，说：“我哥一定能好的！”

        陈萃说你们知我看到手工饺子是什么心情吗？我口水都咽几遭了，饿坏了。乡愁化作的食。难得吐槽，说老外没吃过好的。这话也不能拿出去说，偷偷的，给小武哥讲的，叫他别老觉得国外好，哪儿呢。没去过的都好呗。去了才知人不应该对未知事物抱太大期待，这世界的魅力源自于想象本啊！

        忒贫了，尤其是当了大学生以后，总有种不合时宜的热情。

        陈萃一面朝武成晚翻译他说的话，一面回答：“好的，你哥还在吃药，见效没那么快。”

大出年龄。他稍稍退后，终于，武成晚也出现在镜里。小武哥激动的叫他亲哥，见武成晚无动于衷，明知他哥就那个子，还要低用克笔在白纸上写上硕大的哥！！！！连着四个感叹号，武成晚掀掀嘴角，回了他一个手势。

        莫执老花眼，离镜有些远，横竖是不靠近，站着似有若无的朝四四方方的小电脑里看，看他那两个许久未见的外孙。哼，莫执撇开眼，不愿意跟陈萃讲话，任凭陈萃喊了好几声姥爷，也当没听见。大声咳两下，清清嗓子，拿着茶几上的花生喝。

        贫。

        陈萃在厨房烧水，一离了家人，房间蓦地冷清。他想起莫恒来，新的一年清明大概赶不上给她扫墓了，刚才忘记跟莫贤说，有时间帮忙给他妈扫个墓了。他在厨房待久，武成晚进来，那点儿可怜的天光落在陈萃上，没有人在光里会不好看，尤其是爱人。